我坐在出租车后座，脑子还在嗡嗡响。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还亮着，上面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，像催命符。我哥刘强，就那样突然消失了，电话里最后几个字“……死了……酒店……吻痕……”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，怎么拔都拔不掉。

出租车司机是个话痨，老问我到哪哪哪怎么走，我又累又烦，就让他开快点。后视镜里，他撇了撇嘴，没说话，估计觉得我晦气。

到了地方，我付钱下车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酒店大门敞着，门口围了好多人，警察拿着证物袋，神色凝重。我混在人群里，假装看热闹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门口。

一个穿警服的小伙子注意到我，过来盘问，我没敢说真话，只说住在附近，被这动静吵醒了。那小子打量了我几眼，没深究，让我赶紧走。

刚走出几步，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李飞？是你吗？”

我扭头一看，是陈姐，我哥的老相好。她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红得像兔子，手里攥着个包，嘴唇哆嗦着。

“陈姐？您怎么……”我脑子一懵，后面的话没说出来。

“强子……强子他……”陈姐声音都哑了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直接就往回走，我赶紧拉住她。

“陈姐，出什么事了？您别急，慢慢说。”我拽着她胳膊，她力气大得吓人。

“他死了……强子他死了！”陈姐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，“就这个酒店！他说要见我，结果……结果就出事了！”

我蹲下去，看着她哭得伤心。这酒店里到底死了谁？难道真是我哥？可我哥不是应该跟我在一起吗？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？再说，他不是说要去找什么人吗？

“陈姐，您说清楚点。我哥他……什么时候去找您的？”我小心地开口，生怕刺激到她。

陈姐抽泣着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昨晚……强子打电话给我，说他找了个目标，要……要个了断。让我今天十点……十点到这个酒店大堂等他。我……我十点准时到的……等了半个多小时，没人来，我就准备走。结果……结果刚才一个警察来找我，说……说酒店死个人，手机里有我的号码……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坐稳。陈姐说的十点，就是我哥给我打电话之后没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