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车后座，脑子还在嗡嗡响。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还亮着，上面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，像催命符。我哥刘强，就那样突然消失了，电话里最后几个字“……死了……酒店……吻痕……”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，怎么拔都拔不掉。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，是不是手机信号不好。可那咔嚓一声挂断的音效，那么真实，真实得让人心悸。

出租车在凌晨的街道上飞驰，路灯把车窗照得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嘲笑我。我摸出烟盒，发现是空的，手颤得厉害，烟都撕不开。以前总觉得抽烟伤肺，现在才明白，难熬的时候，指不定就得靠这个。我咬咬牙，下了车，在便利店门口买了包最便宜的。

回到家，小区楼道里的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一盏应急灯闪着微弱的光。我掏出手机，又拨了过去，通了，却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。该死的，关机了还是怎么着？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。我爬上楼梯，每一步都感觉踩在棉花上，虚浮无力。打开家门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烟草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那是属于我妈的味道，也是属于我哥的味道。但他们现在一个生死未卜，一个杳无音信。

我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白酒，一口闷了下去。火辣辣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呛得我咳嗽起来，但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我得冷静，得想办法。我哥不是个冲动的人，他说的话，尤其是语无伦次的时候，肯定有事。死……酒店……吻痕……老哥的DNA……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打转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我翻出手机通讯录，找到了我哥那个常用的号码，反正打不通。我又想看看我哥最近联系人都有谁，但我连他手机都拿不到。我坐回沙发上，开始疯狂地回忆最后一次见我哥是什么时候，他当时说了什么。想啊想，就想起来前几天他神神秘秘地跟我说，最近在“忙点事”，谁都不能告诉，连我都不行。我当时还笑话他，老刘你该不会是捡到钱了，还是搞了什么外快吧？他只是笑了笑，没多解释。现在想想，他所谓的“忙点事”，会不会就是跟这事儿有关？

我又想起，我哥最近好像瘦了，脸上总有那种担心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