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铃铃——

手机这玩意儿，平时没啥动静，今儿个偏不消停，跟催命似的响个没完。我手都快麻了，才摸索着从沙发缝里刨出来，差点儿没把它跟瓜子皮儿混一块儿。

屏幕上跳动着“老 wreck”的名字。老 wreck？我哥？这外号都能被登记成联系人？我哥他那张老脸，搁这儿也不嫌丢人。心里正翻着白眼，手却不由自主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哥。”我嗓子眼儿有点干，刚喊出来就有点破音。

“老 wreck！你那边现在怎么样？”我哥的声音跟炸雷似的，劈头盖脸就砸下来，震得我耳膜嗡嗡直响，“我刚看了新闻！你……你怎么会在那种新闻里？！”后面的话他像是被噎住了，憋了半天没说出来。

我？在新闻里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酒意瞬间醒了大半。新闻？什么新闻？我昨晚……不对，我哥咋知道昨晚的事了？

“哥，你慢点说，啥新闻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可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别跟我装傻！”我哥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度，背景里好像还有什么嘈杂的声音，像是敲锣打鼓还是咋的，“就是那个，美宝，美宝出事那个！她死了！死在酒店里！新闻里提到你了！说你俩……说你俩是情人关系！还说……还说现场提取到了你的DNA！”最后几个字，他几乎是咬着牙蹦出来的，气得发颤。

美宝？死了？在酒店？我的DNA？我拿着手机的手一抖，半瓶啤酒差点洒在地上。胃里那点酒气，像是被什么猛地一灌，全涌了上来，恶心得不行。我猛地吞了口唾沫，压下那股子翻江倒海的劲儿。

“哥，你听我……”我试图解释，可电话那头，我哥根本不给我机会。

“解释？你现在拿什么解释？！”我哥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绝望，“警察的电话我都接了！他们现在就在我 jimmy 里！让我配合调查！说你是第一嫌疑人！老 wreck，你告诉我，你昨晚到底干什么了？你怎么会跟美宝……”

美宝的名字，像根针，刺得我心里一疼。我清楚记得，昨晚我跟她开的是玩笑话，怎么就变了味儿？怎么就……死了呢？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