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人生，大概从昨晚开始就彻底崩盘了。

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像有人在上头用鞭子抽。(city)的雨季，向来不让人省心，加上今儿个这风，简直跟刀子似的，刮得人脸疼。

我蜷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手里攥着半瓶冰啤酒，胃里翻腾得厉害。琢磨着，这事儿要是穿帮了，我谢平安这辈子就真交代在这了。

يكه (对不住了)，哥们儿，咱俩也合作不少日子了，就算我混账，也不能把你也拖下水啊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下，屏幕上是个我既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名字——沈月。我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半秒，没点开。

算了，不该问的别问。

想起昨晚，那感觉就跟做梦一样。在酒吧里遇见她，聊了几句，一来二去就聊到酒店去了。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真好看。到了酒店房间，她靠着我，身上的香气混着酒味，熏得我有点晕。她抬头看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还带着点邀请的意思。

然后……然后我就亲上去了。

雨声还在响，我伸手想关窗户，手指刚摸到窗框，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，还有人大喊大叫的。

我愣了下，皱着眉走到窗边，往下瞧。

好家伙，楼下围了好些人，警察的警灯在雨里一闪一闪，惨白得瘆人。几个穿制服的领着路障，拉起了一道警戒线。

这什么情况？

我正纳闷呢，就看到警戒线里面，似乎挺热闹。有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趴在地上，后脑勺那儿好像沾着不少红乎乎的东西，跟她的黑头发混在一起了。

我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

滚烫！嘶！胃里又一阵抽搐，我赶紧捂住嘴。不是……那不是沈月吗？

不会吧？

老哥，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。我刚才不是跟她在一起吗？怎么……怎么她变成这样了？

我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凑近窗户再看。没错，就是她。她想爬起来，但似乎浑身没劲，用胳膊撑着地，手指在地上划拉着。地上还有一道长长的血痕，一直延伸到她躺着的位置。

她抬头，抬着头看了过来，正好对上我楼上的窗户。

四目相对。

她的眼睛里……全是血丝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好像还说着什么，但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