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秃驴……欺人太甚！”洪武牙关咬得咯咯作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眼底猩红，一股狠厉之气几乎压抑不住，顺着指尖就要窜出来。

“二哥。”洪易的声音又响起，这一次带着丝无奈，“我知道你气不过。三弟他们被废了根基……这确实，是奇耻大辱。”

洪武猛地回头，眼神像要喷火：“奇耻大辱？这怎么不是奇耻大辱！我家洪易，未来的阳神！差点就夭折在那些老杂毛手上！要不是最后关头那老道士手软……”

“那也是因为我们插手了正魔大战，触动了他们的利益。”洪易没接他话茬，反而叹了口气，“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。你想想，你现在就冲上去？你确信，以你一人之力，能撼动整个龙虎山？”

洪武一滞，他当然知道不能。他如今修为确实不错，宗师境界，名动一方。可龙虎山天师府，底蕴何其深厚？光是那些个金丹真人、元婴老怪，就能摞他千百遍。他冲上去，大概率是变成第二个废人，甚至当场殒命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洪武声音沙哑，带着绝望，“任由他们这么压着？让三弟他们就这么毁了？”

洪易目光深邃，落在远处天际一道道真元激荡的流光上。那是正魔两道还在继续厮杀，法力碰撞声震耳欲聋，仿佛要撕裂这片天幕。“冲动解决不了问题。二哥，你冷静。我们还有时间，还有机会。我们现在暴露了实力，反倒给了他们一个‘清除异己’的口实。不如……退一步，等他们内部自顾不暇的时候。”

“退？容易吗？”洪武嗤笑一声，满眼讥讽，“我好似被踩了尾巴的公鸡，哪里还坐得住？”

“不是简单的退，是蛰伏。”洪易说道，“我注意到，魔道似乎在这次冲突里吃了亏，但他们的野心并没有熄灭。一些魔道分支，比如，那些行事更为极端、更不择手段的派系，恐怕正在窥伺着机会。”

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：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洪武眼神一凝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让魔道做大？”

“让一部分魔道做大。”洪易纠正道，“具体是哪部分，需要我们引导。正道宗门之间，彼此掣肘。但魔道么……他们为了力量，为了目的，是更愿意互相合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