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抿了抿嘴，摸出两文钱，对着店主比划了一下：“姑娘，来个馒头，再要半斤最便宜的米。” 店主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，见林凡装钱时那拙劣的比划动作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这位郎君，您可是第一次来？用铜钱不比这个方便？” 林凡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副穷酸样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讪讪道：“我就是……刚到城里，不熟悉。” 少女掩嘴笑道：“您看这周围，开店的掌柜、行脚的商贾、提笼架鸟的，哪个不是精明人？您这……” 少女指了指林凡手里的竹筒，“装米袋子？怕是装不稳吧？” 林凡的脸更红了，接过馒头塞进怀里，道了声谢转身就往回走。

到了住处，林凡顾不上霉味，先从怀里掏出馒头就啃。馒头是死面烙的，硬邦邦的，但他现在饥肠辘辘，愣是硬生生给啃下来了半个，嘴里犯酸，心里却在盘算。米是得赶紧买，不然等会儿连吃都成问题。但两文钱又能买多少米？够不够塞牙缝的？他想起早上那点从破碗里捞出来的霉米，嫌弃得差点把米倒掉。

“得找个便宜点的地方。” 林凡边啃着馒头边嘀咕。他走出破院，往更偏僻的街巷溜达。转了半天，在一个犄角旮旯里，发现一家挂着“陈氏针砭”牌子的铺子。门口蹲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旁边还有个四五岁的小丫头，正拿着根竹篾追着一只兔子玩。林凡好奇地凑过去，想看看能不能顺便买点便宜米或者菜。

壮汉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读书人？” 林凡缩了缩脖子，挠挠头：“有钱可买，为啥不能看？” 壮汉指了指屋里：“米面都在里面，你要是识货，进来挑。不识货就别耽误工夫！” 林凡这才注意到，铺子门口放着一袋子发灰的米，旁边还有几把蔫了吧唧的青菜。虽然看着不咋地，但价格绝对低。他赶紧抱起米袋子就往怀里揣，壮汉似乎没注意到，依旧躺着哼哼唧唧。

林凡提着米，又顺手买了把青菜，揣着剩下的两文钱往回走。刚走到半路，一个穿着官服的人从旁边走过，身后跟着两个执鞭的衙役，正犬模狗样地拦住一个挑着担子卖菜的农妇。农妇吓得面无人色，手里的菜篮子一斜，几棵青菜滚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