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渔站路边，看着眼前这摊子事儿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前夫张建军，外号“牌痴”，整天不是摸麻将就是打扑克，家里光景过得紧巴巴，他就图个乐呵。小渔在家操持，喂猪拾柴，日子过得是清贫，但细水长流，至少饿不死。

可这就叫“不够味”？她心里默默哼了一声。她林小渔，二十三岁不小了，看着身边的人脸，想着自个儿这光景，总觉得是给埋没了。

“咋整的？”一个粗嘎的嗓子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。

林小渔回头，只见一个男人踉跄着冲进来，脸上带着灰尘，眼睛红红的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半死不活的年轻小伙子。领头的是张建军，他爹，刚从外面打牌回来，一看这架势，顿时慌了神。

“老林！老林！”张建军爹喊得脸都白了，“你那几个不成器的……还有小渔啊！你们赶紧带他走！别让他们胡闹！”

林小渔咬着嘴唇，没吭声。这事儿闹得，她心里也堵得慌。那几个小子，确实是混日子的，喝多了冲她爹嚷嚷，被骂了几句，就动了手。她爹虽然生气，但到底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，哪会动手。

可现在，她前夫张建军倒好，直接被人给撂倒了。腿上缠着布条，正哼哼唧唧地掉金豆子呢。

“你咋不跑？！”张建军爹又吼了一遍。

“跑？我跑啥？”林小渔突然提高了声音，指着那几个还愣在原地的年轻小伙子，“你们几个，先把人抬走！医药费，咱们慢慢说！”

那几个小混混估计也没想到她敢吭声，互相瞅了瞅，其中一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，这媳妇儿还挺横挺！行啊你！哥几个，上！”

“上啥上！”林小渔嗓门更大了，手一挥，“再动手动脚，我喊人！管你爹是谁！”

她这话一喊，那几个小混混还真有点怕了。毕竟她男人就在那儿躺着呢，万一真叫人知道，他们这几个月白活了吗？

“滚！”林小渔指着门口，“一个个滚蛋！医药费，明天爷们儿凑！”

那几个小伙子互相嘀咕了几句，不死心地又看了林小渔几眼，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“哎哟……疼……”张建军再次发出呻吟。

林小渔叹了口气，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灰：“建军，你真傻，咋就不躲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