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希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草稿纸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纸上的线条东倒西歪，大概是被谁慌乱中揉碎又捡起来的，好几处墨迹都晕成了墨团，勉强能辨认出几个零零碎碎的人影，画得歪歪扭扭，活像几只笨拙的甲虫。但那力道，那急促的笔画，却透着一股子莫名的执拗劲儿。

她攥着纸回到教室，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，教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束阳光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温希把草稿纸轻轻放在课桌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课桌上压着一叠书，她随意地往上一掀，几张皱巴巴的纸掉了出来。最上面一张，是一张皱巴巴的试卷，背面，是一张空白的草稿纸，一角微微卷起，露出一小段被撕断的笔帽。温希的心猛地一跳，鬼使神差地，她把那截笔帽捡了起来。

笔帽是深蓝色的，带着点金属的冷光，握在手里，有点凉。她摸索着，发现笔帽的连接处，似乎断得有点不自然，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。温希的指尖微微发痒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涌上心头。她没有多想，把笔帽放回草稿纸的背面，又把整张纸塞进了书包。

中午的时候，温希在食堂排队打饭，后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麻烦让让。”

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，抬头一看，竟然是萧云胤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饭盒，眼神没什么起伏地扫过她，然后在她对面坐下。

温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。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，但两人之间，却像隔了一层无形的墙。

“吃吧。”萧云胤率先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温希点点头，默默地开始吃饭。米饭沾了点汤，有点软，但莫名地，她觉得很好吃。萧云胤一直沉默着，偶尔扒拉两口米饭，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她。

温希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？”

萧云胤的视线顿了一下，随即移开，目光落在她的餐盘上：“没什么。”

温希撇撇嘴，心里嘀咕着这人有毛病吧，跟踪狂啊？她低下头，继续吃饭，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