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把照片翻了个面，背面压着半张没吃完的面包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兜里的手机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电子表。指针卡在七点十五分，正好卡在下班铃响前五分钟。

老王推门进来，后领还带着点楼下煎饼摊子的香，直接把油壶往茶水间一塞：“浩子，晚上给我们带份烧烤，就老地方，我请客。”陈浩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声嘀咕，“刚看见江总那张脸，我这手艺……”

老王没听见，正琢磨着怎么蹭陈浩的咖啡呢。毕竟新来的咖啡机刚到，所有人都在抢着“体验”。陈浩端着保温杯去倒水，薄荷茶的凉气顺着杯壁爬进手心。玻璃杯叮当一响，他瞥见江总正靠在沙发里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蜿蜒的青筋。

男人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，领口没扣满，露出锁骨到小肩头的弧度。陈浩端着水杯经过，顺便踢了踢桌下那双亮包头蟹走，幽光一闪。啧，阿玛尼吧？陈浩心里骂骂咧咧，催了口茶。

“陈浩。”江总突然开口，语气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陈浩差点把水洒他身上。

“江总。”他应得飞快，“您还有别的吩咐吗？”

江总把玩着手机壳：“你的咖啡。”

陈浩嘴角抽了抽。这货最好喝的，不加糖，小三包奶精。陈浩转身去操作台，塑料嘭嘭响。他抿着嘴给自己倒，看江总又拿起那张挑衅的便利贴。纸边有点皱，像是随手粘上去的。

“学会了吗？”陈浩端着两杯咖啡走过去，把第二杯往江总面前一放。男人微微抬头，眼神锐利得像在量他的身高。

“江总，您要的不加糖的。”陈浩把杯子往他桌沿一靠，又习惯性往里面多加了两勺。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抓起转盘上的糖包塞过去。

江总接过咖啡，抿了一小口。陈浩把便利贴往旁边一踢，坐回自己的小隔间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妈发来的“明天买菜”。他回了个“好”，手指却莫名摸到了桌角的便利贴。

江总没撕，但皱起来的褶皱更明显了。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傻逼。这要是被江总发现他偷偷加奶精，他这个月全勤奖金怕是没救了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江总第二次问。

陈浩一愣：“陈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