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夜最近总有些心神不宁。起初他以为是天气太冷，可暖炉烧得旺旺的，手边还泡着热茶，可那心慌慌的感觉还是赖着不走。他甩了甩头，把心思甩开。不像某些人，明明那么喜欢粘着他，嘴上却死活不肯承认。

这念头一起，他就更不自在了。夜里翻来覆去，白天也没精神。练剑练到一半，剑风都歪了。几个人在练武场切磋，他挥了两下，就觉得手臂发沉。旁边的小师妹替他拍背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南宫师兄，你最近是不是胖了？剑都耍不利索了。”

南宫夜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小师妹又喊：“师兄，别不理我啊，我可是真心夸你呢！”

他这才哼了一声：“滚。”

练完武，天色已暗。晚膳后，他习惯去书房清点一批最近收到的珍品药材。书房在二楼，偏西边。路过月牙窗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抬头看天。

今晚的雪似乎更大了些，一片片往下掉，落在窗棂上，不消几息就化了。屋檐下堆起厚厚的积雪，像一道道白色的帘子。南宫夜站在廊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把冰凉的雪捻成团，又任由它在指缝间散开。

不知怎么，他又想到了叶凤绾。

那天雪下得更大，她一身红衣跪在雪地里，头也不抬。他问她为什么，她说为了他，不惜一切。他当时觉得好笑，这女人……疯了吗？可她眼神那么笃定，最后那句“为了你”，轻飘飘的，却像根针，扎得他心底发痒。

那时的他，哪里懂得。

后来，她真的做到了。为了他，不惜一切。

他想起她教他写字，专门为他磨墨，墨汁溅到手上，不去擦，任由它干透。想起她为他熬汤，半夜悄悄溜进他房间，被他发现时，总是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想起她明明怕冷，却为了给他猎一只雪狐，在冰天雪地里跑了整整一天……

想到这里，南宫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这算什么？不对，这很不对劲。

他立刻收敛了笑容，握紧了拳头。他南宫夜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了？从来看不惯柔弱女子的他，怎么会对叶凤绾这么……笨拙？

笨拙？他想笑，可心里却有点发酸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南宫夜立刻转过身，见是叶凤绾，她手里端着药罐，身上裹着厚厚的披风，雪地上留下两行浅浅的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