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南宫夜闭了闭眼，下意识收紧了怀抱里的暖炉。这都什么天气了，居然还有人敢在外面跪着。

他早就听闻朱雀城里有个神秘丫头，给个男人当了一辈子面首，最后被那男人卖到南疆，死活不明。谁他妈想到，这丫头还敢跑回来。

城楼下的雪地里，果然跪着一个红衣女人。那颜色太烈，几乎要烧到眼睛。南宫夜皱了皱眉，这女人胆子不小，大过年的，还敢来这儿招摇过市。

他直肠癌晚期的事情，除了几个最信任的幕僚，外界几乎无人知晓。这女人敢爬上他的城楼，要么是脑子有病，要么是知道些什么。

南宫夜命令城楼守卫下去，别惊着人家。他倒要看看，这女人什么时候能跪出点什么花样来。

女人显然没听到命令，依旧跪得笔直。寒风刮起她的发丝，露出一张苍白却极美的脸。她低着头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清晰地传到南宫夜耳边。

“王爷，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
南宫夜嗤笑一声。这女人，倒是会挑时候。

“怎么？跪着我，是想让我赎你回去？”他语气里带着嘲讽，这丫头当他是冤大头的日子，还没过几天。

女人抬起头，红衣映着雪光，像一团摇曳的火。她眨了眨眼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却没去擦。

“王爷，我不需要赎身。”

南宫夜挑眉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那你需要什么？”

“我需要你。”女人说完，突然站了起来，朝着他走了几步。那动作虚浮，显然是冻坏了。

南宫夜眉头皱得更紧，这女人突然来这么一下，是想干什么？他看着她逐渐走近，手中的暖炉不小心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女人脚步踉跄，差点摔倒。南宫夜没动，也没伸手扶她。他看着她逼近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
这女人，明明就一叶飘零的小草，怎么敢跟他对着干。

雪地里，女人的身影越来越近。南宫夜忽然想起，她曾经在他怀里说，无论他怎么待她，她都不怕。

怕什么？他明明可以一掌拍死她。

女人跪在城楼下已经三个时辰了。南宫夜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她红肿的双腿慢慢渗出血迹，眉头越皱越深。

这女人，要么疯了，要么就是想死。

“上来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冷，却比之前多了几分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