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雪花砸在护城河冰封的河面。南宫夜站在朱雀城最高的城楼，身上玄色的裘衣被风刮得猎猎作响，他半眯着眼睛，看着城外茫茫的白。

忽然，一抹刺眼的红闯入视线。

那女的，一身红得晃眼的衣裳，单薄得像张纸，跪在城外的雪地里。她半跪着，半蹲着，怀里紧紧抱着个用枯草和破布扎成的小玩意儿，露出一点布料的颜色，像是孩子的肚兜。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发间，很快融化，冰凉的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可她愣是没动一下，眼睛死死盯着护城河的方向。

南宫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这大冬天的不嫌冷，跑到河边来干嘛？发疯？

他转身，身后跟着的两个侍卫立刻跟上了步伐。南宫夜不紧不慢地走下城楼，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积雪里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很快，他就到了那女的跟前。

“起来。”南宫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那女的像被惊雷劈中，猛地抬头。她脸上冻得红一块白一块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看着南宫夜。雪水顺着她脸颊滴下来，溅湿了她胸前的衣襟。

南宫夜眼神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怀里那破破烂烂的草扎玩意儿。

“你跪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问，语气里不耐烦得像焊了冰。

那女的深吸了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力气，猛地站直了身体，膝盖处的积雪蹭蹭地掉。她抬起头，目光坚定地看着南宫夜，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：

“南宫夜，我叶凤绾，求你收留我。”

南宫夜挑了挑眉。收留？他这个护国公，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的？谁给她的胆子？

“就凭你？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雪天跪城外，是想求我做什么？当小老婆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狠狠扎进了那女的心里。她猛地瞪大了眼睛，嘴唇抿得死死，胸脯剧烈起伏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又被什么咽了回去。

南宫夜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莫名有几分不快。他最烦这种装模作样、故作坚强的人。

“说啊，”他逼问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那女的深呼吸了几下，像是下了死决定似的，猛地低下头，声音却清晰地传到南宫夜耳朵里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