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凡的意识回笼得莫名其妙。

前一秒，他好像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，在出租屋里啃着馒头，看着手机上银行卡余额的个位数叹气。后一秒，脑子里就嗡的一声，像被雷劈了。

睁眼，首先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顶棚，而是一张铺在腿上的A4纸，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填空题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请根据题意，选择最符合的答案。”

梁凡：“……”

他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没睡醒。再眨眨眼，视线依旧清晰，那张纸顽固地端坐在他面前，还散发出一种廉价打印纸特有的、洗不掉的味道。

选择题？这玩意儿他熟啊。

要是搁在学校，他闭着眼睛都能考个及格，除非老师故意挖坑。可问题是，这哪像考试啊？这看着像……像是在测智商？还是选择题选多了会死？梁凡脑子里飞速扫过各种烂梗，没一个能对上的。

他伸手去摸旁边，发现啥也没有。没橡皮，没铅笔，甚至连个草稿纸都没有。这操作，太离谱了。

等等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现在的他，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廉价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迷茫地盯着那张纸。再看看周围——简陋的墙壁，塑料的桌椅，还有三十多双或者站或者坐，脸上带着各种情绪的眼睛。

这……这是哪儿？

梁凡试着动了动身体，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试探着开口：“喂？有人吗？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

角落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吵什么吵！还让不让人填了！考试马上开始了！”

“考试？”梁凡眼神更迷茫了，“什么考试？谁组织的？”

“学校考试！你小子是不是脑子不清醒啊？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，伴随着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好像有人被踹了一下。

梁凡：“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冒犯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焦虑，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种地方，参加什么莫名其妙的考试了？

就在他脑子一团乱的时候，那张选择题的纸突然无风自动，哗啦一下，露出了背面。

背面没有答案，只有一个红色的惊叹号，下面用彩笔写着三个大字：“重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