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”赵成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三九天里冻僵的平板石。

厨房里的火苗子“呼”地一下蹿得老高，蒸锅里腾起的热气糊了姜晚半张脸，她没顾上，胸腔里堵得慌，盯着赵成业那张平日里对她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脸，心里把那张脸掐了八百遍。

“怎么？我的汤碗被你推回去，你有意见？”姜晚梗着脖子，下巴抬得高高的。前世，她就是栽在这碗汤上，被赵成业那帮狐朋狗友当众羞辱，连名声都交代了。

赵成业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他身边那帮下人夜里偷偷议论，说姜家嫡女被气疯了，摔碗、骂街，简直丢人现眼。这话传到他耳朵里，他面上是惋惜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姜晚这性子，出了名的不懂变通，蠢得可怜。今儿她敢当着他面撒野，简直是撞到枪口上了。

“滚。”赵成业挥了挥手，眼神里满是厌弃。那眼神，跟看条狗似的。

姜晚气得脸通红，手一抖，不小心碰倒了旁边装着调料的小碟子。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辛姜一颗颗滚落下来，沾了灶台上的油污。

赵成业眼神一厉：“你有病吧？连这点东西都弄不好！”

“我……”姜晚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来人，把姜小姐扶下去。”赵成业不再理会她，转身对着旁边一个管事吩咐道。

“是！”管事连忙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扶姜晚胳膊。

姜晚猛地往旁边一躲，躲得快，管事没扶住，直接踉跄了一下，脑袋磕在了灶台上，闷哼一声，捂着额头直骂娘。

厨房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赵成业脸上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

姜晚也懵了，她不是故意的啊！这……这管事也太倒霉了。

“你……”赵成业指着她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事情变得有些失控。

府里的管事受伤了，按理说该问个清楚，可刚才是谁先动手的？明摆着是赵成业失手推了汤碗，然后又撂了狠话。

那管事虽然是个下人，但也是赵成业的人，就这么被人白撞了，赵成业心里能爽快点？

厨房里的风气瞬间变了，几个下人你看我，我看你，敢情刚才说话的份上来了，现在怂成狗了？

赵成业脸色阴晴不定，盯着姜晚看了半晌，突然冷笑一声：“算了，今日的事就当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