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碗被推回去那瞬间，厨房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。赵成业脸上的笑是实打实僵住的，眼角的细纹都像是被冻住了。他放下手里的抹布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看着姜晚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
“怎么？”他声音放低了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火气，“嫌我放糖放多了？”

姜晚没接话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，目光落在赵成业脸上，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平淡。她这副模样，让赵成业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他当初追着姜晚后面鞍前马后，不就是为了博她一笑吗？可现在这丫头，好像把他当空气了。

“姜晚，”赵成业往前走了两步，逼近了些，“你当真不喝口汤？外头天寒地冻的，你一个姑娘家，耗着身子做什么？”

“我不渴。”姜晚言简意赅，后退了半步，往后退到灶台边，双手环抱胸前，像是在给自己加个屏障。

赵成业看着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，心里那股火直往上冒。他自问家里这段时间没亏待过她，甚至还打算等过年，就给她找个妥帖的婆家。可这丫头，咋就这么不识好歹呢？

“你……”赵成业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，“姜晚，我真是没看错人！我对你这么好，你竟然连句谢都不肯说！”

姜晚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眼神里却带着冰碴子：“赵大人误会了。您的好，我心领了。只是汤，不合口味，所以喝不下。”

这话像一根刺，扎进了赵成业心里。合口味？他可是特意找了个厨子，学了三天三夜的山珍海味汤，专门给她补身子呢！这丫头，怎么就不知好歹？

“你……”赵成业气得脸色发青，指着姜晚的手都在发抖，“你等着！我这就去给你换！”

“无需了。”姜晚打断他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，“我醒了就没什么胃口，水也行。”

赵成业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冷哼一声。这丫头，当他是傻子呢？还水？她就是嫌弃他，嫌弃这个家！

“好，好！”赵成业怒极反笑，指着姜晚，“姜晚，算你狠！我记住你了！”

说完，他重重地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出了厨房。

赵成业一走，厨房里那点压抑的气氛才算散了几分。姜晚松了口气，但心里那股子的憋闷却没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