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那个男生。咖啡的香气飘过来，挺醇厚的。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几本书散落在地上，也不去捡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烂泥团子，怎么也抠不掉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男生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了点疑惑。他慢悠悠走过来，蹲下身帮她捡旁边的一本书。林薇看着他的手指，白净，修长，夹着书页的动作很轻。

“我……” 她想说什么呢？说自己蹲在地上捡破书像捡垃圾？说自己等了十年，到头来连个痛快交代都没有？还是说自己现在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？这些话到了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矫情，真的太矫情了。

男生没再追问，把捡好的书递给她。林薇接过来，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。那力道挺轻，像羽毛拂过。她有点发热，赶紧抽回手，耳根子都红了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……”她想说不好意思打扰他，又想说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这副鬼样子。

男生笑了笑，说：“没事。地上凉，站久了脚不舒服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长椅，“要不下边坐坐？”

林薇点点头。她确实站得脚麻了。长椅上干干净净的，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坐。她坐下去，背靠着冰凉的木椅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

男生也坐了下来，没跟她说话，反手把咖啡杯里的吸管拿出来，用消毒湿巾擦了擦，又插回去。那动作挺细致，挺有条不紊的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那天在民政局门口，他牵着别人的手，笑容得体，温柔得像春日暖阳。她穿着白纱，裙摆上还沾着花露水味，却连句完整的告别都没有得到。他只是说，对不起，我配不上你。

配不上？林薇冷笑一声。当初是谁对她说，待她长发及腰，他娶她？是谁让她把青春和未来都押在他一个人身上？是谁让她从十七岁等到二十七岁，到头来落得个“配不上”的下场？

凭什么？凭什么要她认命？

她怎么会认命？林薇心里暗暗发狠。她林薇纵横商界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吃过这等亏？她要让他知道，他亏欠她的，远不止一句对不起那么简单。

男生似乎察觉到她在看他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林薇突然觉得有些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