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唱歌，又像是被扔进了爆米花机，炸得七零八落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得劲往眼睛里钻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这是哪儿？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是被十八轮大卡车反复碾压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

“嘶……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浑身的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。这哪是坐起来，简直是想给孙子按摩呢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古里古怪的衣服料子，花里胡哨的刺绣，别说，还挺像那么回事。金丝鼠毛混杂着什么兽毛，软乎乎的，但分量可不轻，像是故意加了铅。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铁片，咕噜咕噜的，听着就带劲。

打量四周，这是一间上好的客房，雕花的木床，红木桌椅，墙上挂着什么画像，看不清细节，但料子不差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，混合着些说不清的药草味。这哪是农家乐啊，明明是米其林三星豪华套餐嘛。

“水，我要水……”嗓子眼儿都冒烟了，我沙哑着嗓子喊道。

门外传来一声娇滴滴的闹脾气：“什么叫水？本少爷喝的可是上好的雪泉，要十壶！”

雪泉？十壶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年头，喝水都这么讲究的吗？我这是掉进哪个 постановка 里了？

“耳朵聋了？”外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赶紧的，本少爷渴死了！”

我赶紧爬起来，扶着桌子稳了稳身形，深吸一口气，咬着牙说道：“雪……雪泉……来了！” 这称呼，听得我怪不舒服的，像是给皇帝舔靴子。

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后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房门被踹开了。

一个穿着和我身上衣服风格类似的少年，背着手站在门口，眉头拧成一团。他大约十七八岁年纪，脸色有点苍白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看到我，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。

“滚进来！” 少年冷冷地说道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颤巍巍地走了进去。那少年往旁边一让，露出一个巨大的空位，意思很明显，赶紧滚进去。

“少爷，水……”我小声说道，尽量压低声音。

“十壶雪泉呢？” 少年没看我，目光飘向远方，像是想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