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打量这间破败的屋子。四壁漏风，墙皮剥落，唯一像样的就是角落里那张掉漆的木桌。她就记得前一刻还在给病重的弟弟找草药，一不留神就栽倒了，再睁眼就成了这身破衣裳的农家弃女。

"醒了？"陌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嫣立刻警惕起来，抄起手边半块破瓦就往人身上 throw——"谁啊！再不滚，老娘就扔砖头了！"她怕得要死，这具身子原主就死在这村口老槐树下，据说克死爹娘后，只能靠村里老妇人的剩饭过活。

院子里的农夫显然被吓到了，差点跌坐在地。"别...别冲动啊姑娘，老朽只是过来看看..."

"过来看看？"林嫣咧嘴笑得发僵，"看本姑娘要饿死了！前两天收的野菜呢？"她盘算着现在饿死和以后被欺负死区别不大，不如先诈他一把。

农夫搓着手支吾："就...就在灶台后面..."他眼神直勾勾盯着她胸前破洞的衣襟，"姑娘，你这衣裳..."

话未说完，林嫣已经扯着嗓子嚎叫："啊！我被野狗咬了！疼死我了！"她一屁股瘫在地上，龇牙咧嘴地甩着胳膊，那半块瓦倒是真扔了过去，砸在远处的土墙根。

农夫被她唬得一哆嗦，跌跌撞撞跑了。林嫣深吸一口气，摸出那把从原主坟头捡来的锈花针。"既然来了...那就热闹点。"她开始用草纸蘸着不知从哪掏来的墨汁给胳膊涂上黑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"膻香走窜，破血化瘀..."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林嫣吓得差点把墨汁泼出去——这破村子哪来的马？她赶紧缩到柴火垛后面，屏住呼吸时隐约听见几个粗鲁的男声。

"...摸到野猫了吧，这婆娘肯定使坏。"

"...省点力气，明儿再祸害村东头的寡妇..."

林嫣手心全是汗，想死，这婆娘原主怕是早就被轮了。突然，其中一人惊呼："看那柴火垛有动静！"

林嫣浑身一僵。一道修长身影快步上前，目光锐利得很，在她躲藏的破衣堆前站定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嫣只觉后颈发凉，明明对方离得挺远，却像只饿狼盯上了猎物。

"你是谁？子不语，女不言。"来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