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一头猪？”陈大江靠在门框上，嘴角咧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里是看苏月鹅时独有的弯弯绕绕。他手里还拎着两只野鸡，羽毛刚被他用袖子捋得差不多了，露出底下雪白的皮肉，显然是刚从山里打猎回来的。“你跟王屠户撒泼了？”

苏月鹅手里的簸箕一歪，炭灰差点糊了陈大江一身。她悻悻地瞪他一眼，“撒泼？我那是据理力争！半年的肉钱，他非要当猪抵，我那是替他那头猪抗议呢！”

陈大江挑眉，走过去接过簸箕，顺手往灶台上一放，动作自然而然，跟在自己家似的。他看着锅里的野菜汤，又看了看苏月鹅，忽然开口：“饿了？”

苏月鹅眼睛一亮，立刻双手合十，“饿了！给我一块野鸡大腿！”

陈大江失笑，剥下一块鸡大腿递给她，自己则找了张凳子坐下，也不点火，就着篝火的光，慢条斯理地剥起另一个。苏月鹅咬着鸡腿，含糊不清地骂：“你这只死野鸡，跑那么快做什么？知道我馋你肉了么？”

“嗯，”陈大江嗯了一声，剥鸡壳的手顿了顿，又继续，“村东头那王屠户，以前也常来你爹家打短工，手艺是不错，就是脾气忒急躁。”

苏月鹅嚼着鸡腿，含糊道：“他脾气急怎么了？欠钱不还是吧？”

陈大江放下鸡壳，看着她：“你说得对，欠钱不还，是理亏。不过，那头猪是他养的，最后处置权该在谁手里，你爹没跟你细细说？”

“说了啊，”苏月鹅眨眨眼，“他说，猪是他赚的钱，他处置！”

陈大江挑眉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凑近了些，看着苏月鹅的眼睛，问：“那你不觉得…不对劲吗？”

苏月鹅被他看得心里一跳，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：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
“这猪…”陈大江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，没说？”

苏月鹅心中一动，咬着鸡骨头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随即又放下鸡腿，心里嘀咕。陈大江这人，看似桀骜不驯，可心思却比谁都细。他既然这么问，肯定是看出不对了。

“你想吃红烧肉，对不对？”陈大江忽然看着她，语气平平，却让她心里一惊，“所以，那头猪不是意外欠钱抵债，而是…你存心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