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鹅提着篮子，一拐一拐地往巷子口走。刚进腊月，天就冻得像刀子，她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呼出的白气还没能在脸上结霜就散了。篮子沉甸甸的，主要是菜，还有几个刚蒸好的白胖馒头，是她孝敬三婶子的。

"三婶子，您可算回来啦！"苏月鹅扬起脸，冻得红扑扑的脸蛋上挤出几个笑脸，却只差把眉毛冻掉下来。

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立着个一人高的身影。陈大江穿着件厚厚的棉袄，头上戴了顶毡帽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幽深的黑瞳像能冻住人。他手里还拎着个腌肉的小管子，看样子是刚从镇上回来。

"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苏家的大姑娘吗？"三婶子笑眯眯地走过来，接过苏月鹅手里的篮子，"这不是说腊月要过户了，你就该勤快起来了嘛！"

苏月鹅嘿嘿一笑，心里却想起陈大江早上那副嫌弃样。"陈大江！"她忍不住喊了一声，"我给你带了馒头！"

陈大江闻言，肩膀动了动，像是没听见。苏月鹅撇撇嘴，本来还想跟他说早上那事儿，看样子是白费力气了。

"好了好了，柱子，别冻着了。"三婶子拍了拍陈大江的胳膊，"走，进去喝口热茶再走。"

陈大江挠了挠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无奈，最终还是跟着三婶子走了。苏月鹅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委屈。明明他早上还答应过要帮她看摊子的，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？

"丫头，怎么了？"三婶子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"是不是陈大江又给你脸色看了？"

苏月鹅跺了跺脚，把馒头往篮子里塞了塞。"别提了，他一大早就板着脸，好像我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"她嘟囔着，"我就是想问问，他晚上有没有空，我想跟他商量商量看摊子的事儿。"

三婶子叹了口气，"这陈大江啊，就是脾气犟了点，心眼不坏。你好好跟他说说，他听你的。"

苏月鹅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她知道陈大江脾气不好，可没想到这么难缠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要是能让他答应看摊子，她就能早点赚钱，给家里减轻负担了。

"三婶子，您放心，我一定把话说圆。"苏月鹅握紧了拳头，眼里闪着狡黠的光，"到时候您就等着吃独食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