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荒诞的感觉甩开。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还是那身在老家穿烂了的工装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裤腿上还有几个补丁。伸手摸了摸口袋，还好，打火机和一支烟还攥手里，虽然已经掉了包。“操，这梦真是跟真的一样。

他坐在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上，周围是连绵起伏的山峦，远处还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，偶尔还有几声鸟叫，但总体来说，这地方荒凉得能冻死人。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按理说，他这工装形象，在哪儿都不太合适，要么是工地，要么是山里，可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活人该来的地方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琢磨了。”王磊掐了把大腿，疼得直咧嘴，“得想办法活下去。”他是个干基建的，虽然手艺是有的，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，可没什么用。没有工具，没有材料，光靠两膀子力气，能干个屁啊。

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左边是一片小树林，右边是一处陡坡，远处还有一条小溪，溪水清澈见底，但水流不大。王磊想了想，决定先去溪边看看，至少能补充点水，顺便考察下地形。他一步步往溪边走，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每一步都感觉很不踏实。越走近，那小溪的流水声就越清晰，在这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响亮。

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溪水声越来越近，王磊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他扒开挡路的灌木，终于看到了溪边。水流不大，也就半米深，水底是圆润的鹅卵石，清澈得能看到水里的鱼。王磊小心地蹲下去，用手捧起一些水，尝了一口，味道有点涩，但至少是淡水，能活命。

正打算洗手，王磊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只见溪边草丛里，钻出一个人来。

那是个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满是皱纹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兽皮，手里还拿着一根点着的木棍，上面绑着火把。老头看到王磊，也是一愣，木棍差点掉地上。“你是……什么人？”老头声音嘶哑，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
王磊心里一松，又有点发毛。松的是总算碰到个活人，发毛的是这老头看着就不像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