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，拍得窗户“啪啪”响，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，像蒙了层纱。屋里，暖炉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，映得叶天龙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有些发红。

他刚端起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刀削面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外。呵，雪夜，正是适合打算盘的日子。他在镇东茶馆开茶馆，半死不活地赚点辛苦钱，最大的愿望就是这雪能再大点，把那些不开眼的地痞流氓都冻死在街边上。

“咔嚓。”

茶馆的门被人踹开了。风裹着雪，灌进来一半，把桌上的烛火吹得几近熄灭。叶天龙皱了皱眉，放下碗筷，抄起了墙角的板凳。

进来的是两个光膀子大汉，衣衫上沾满了雪花，显然是从外面来的。为首那个咳嗽了两声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指着叶天龙：“你就是叶天龙？”

叶天龙认识这两人，镇口何家兄弟，都是喝醉了酒才来他这儿撒野的货色。他没起身，懒懒地问：“何老二，又喝多了？想喝口茶，自己倒。”

何家兄弟对视一眼，后面那小子先开了口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妈的，你个开茶馆的穷鬼，给脸不要脸！听说你们家昨天收了个外路伙计，是不是钱不够花了，要我们来‘匀’点？”

叶天龙心头火起，饭还没吃就被人撺掇着要抢饭碗？他冷笑一声：“哪来的滚哪去的，晦气！”

何老二嘿嘿笑了两声，上前一步，粗指头戳在叶天龙脸上：“怎么，不服气？信不信兄弟我把你这茶馆拆了？”

“拆就拆，谁怕谁！”叶天龙梗着脖子，抄着板凳就往何老二脑袋上砸。

何老二没想到叶天龙敢还手，惊怒交加，挥拳就冲上来。后面那小子也挥拳加入战圈。茶馆里顿时乱作一团，碗筷碎了一地。

叶天龙身手不算顶好，但也不是吃素的。两下里缠斗，他借着身手灵活，绕着两人拳风走，板凳也抡得飞快。何老二躲得狼狈，脸上早被板凳砸中，火辣辣地疼。

就在叶天龙逼得何老二手忙脚乱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“吁——！”

三匹马被雪滑得差点翻倒，急停稳住。马上下来三个黑衣人，个个面目冷峻，腰间都插着把刀。

为首那人目光锐利如鹰，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与叶天龙缠斗的何家兄弟身上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：“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