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急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上白布。叶枫缩在破庙门洞里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嘴里哈出的白气连绵不绝。他怀里揣着那把从老爹尸身底下摸出来的钢刀，刀身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，冷得他手心发麻。

“爹……你说过，只要安安稳稳种地，就没人能动我们。”叶枫低声喃喃，眼睛红红的，鼻涕都快掉下来了。他才十七岁，哪见过这等光景？村里老猎户牵着他受伤的胳膊，刚才才断气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仇……一定要报”。

报仇？叶枫哆嗦着摸出怀里的几块碎银，这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工钱，本来想给老娘买件新棉袄的。现在……得先用上。他走到庙门口，看着外面飘飞的雪花，心乱如麻。

这时候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打破了寂静。叶枫猛地一惊，躲到柱子后头。两个黑衣人闯进来，为首的家伙腰里别着把快刀，眼神阴鸷，扫视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叶枫身上。

“小子，看你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藏了什么？”黑衣人恶声恶气地问，伸手就要摸叶枫口袋。

叶枫手一抖，怀里的碎银撒了一地。他脸一白，正想缩回去，那黑衣人已经弯腰捡起来，眼睛放光。“哈哈，够买把刀的！小子，识相点，把钱交出来，爷饶你一命。”

叶枫攥紧了钢刀，后背沁出冷汗。他没做过贼，更没想过杀过人，可眼下……他别无选择。他猛地站直，钢刀横在身前，声音发颤：“要钱是吧？我给……可你们不能动我爹……”

“你爹？”黑衣人一愣，随即冷笑，“管你爹娘是狗还是猫，今天都要杀鸡儆猴！”说着挥刀就劈。

叶枫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他下意识举刀格挡。只听“铛”一声巨响，火星四溅，他虎口剧痛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。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更加狰狞，二次挥刀砍来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叶枫看见旁边柱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旧纸，像是告示。他急中生智，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木箱，几只老鼠受惊乱窜。那黑衣人根本没料到这招，一下子被吓蒙了，动作慢了下来。

叶枫趁这空档，转身就跑。他不知道跑哪里去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下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