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摇摇晃晃，把陈凡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叼着烟，蹲在巷子口，看着眼前这条破败的巷子，想起当年的自己，嘴角咧开一丝嘲讽的笑。

“呵，陈凡，你真以为你能逆转天道？就凭你那点微末修为？”

冷风卷起地上的尘土，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。他猛地掐灭烟头，抬头望向巷子深处那片昏暗的黑暗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。

三个月前，陈凡刚刚走出医院，手里攥着诊断书，字跡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。肺癌晚期。

医生盯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回去吧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剩下的……随缘。”

陈凡笑了，不是嘲讽，是释然。“谢谢。”他转身离开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当晚，他做了个梦，梦里他回到了十六岁，那个夏天，蝉鸣声依旧，阳光依旧毒辣，他手里握着的是一张高考准考证，而不是诊断书。

“陈凡，你这破考卷写得什么玩意儿！”数学老师唾沫横飞，手里的粉笔头差点砸到他脸上。

陈凡抬头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中暑了？看你这样子，直接开房吧。”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好。”陈凡应了一声，没注意到班主任眼中闪过的一丝惊讶。

他后来才知道，那天晚上，他手里握着的，是一张来自未来的录取通知书，上面写着“北京大学，物理学，陈凡”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打破了宁静。

陈凡皱了皱眉，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，脸上满是皱纹。

“你是……陈凡？”老爷爷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。

“是。”陈凡点了点头，疑惑地看着老爷爷。

老爷爷走进屋里，布包放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“我孙子，陈明，在你们学校，对吧？”老爷爷语气平淡，但陈凡却感觉他像是在说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。

“嗯，是。”陈凡有些不解，老爷爷怎么会知道？

老爷爷从布包里掏出一盒药，放在桌上。“这是给你孙子的，让他每天吃一颗，切记，不可过量。”

陈凡伸手去拿药盒，却发现老爷爷的手突然变得有些僵硬，手指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