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肚子咕咕叫了两声，提醒他晚饭是几点吃的。哦对了，好像是昨天早上。他晃到天台边缘，往下看了看，下面黑漆漆一片，车流声没了，就剩风声呜呜地刮。他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，又把视线收回来，盯着自己这身行头。

“妈的，真他妈寒酸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衣柜里的衣服？昨天跟那女的分手，东西还扔在哪儿呢，懒得去拿。看她那副嘴脸，嫌自己穷，哈哈，谁稀罕啊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，是张雅的消息：“林凡，我是张雅。你现在在哪？我有点急事。”

林凡嘴角扯了扯，这女的也真敢找，昨天不就为那点破钱跟自己闹的不可开交吗？现在又想干嘛？他鬼使神差地回复了句：“在哪儿？我穷得连手机费都付不起了？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开始后悔了。怎么说呢，好像太不合适了。不过也好，省得她再跟自己扯上关系。他准备转身离开，结果刚迈步，又听见消息提示音。

第二条：“抱歉，刚刚我没看清楚。我是说你，在哪儿？我这儿遇到事儿了，你能过来帮帮忙吗？”

林凡停下脚步，看着信息，有点懵。遇到事儿了？她？会是什么事儿？前女友？不会吧？他有点想笑，又有点不想。最后他回了个：“你话说清楚，谁遇到事儿了，跟你什么关系。”

这一回，对方等待回复的时间有点长。林凡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靠在天台栏杆上。凌晨的风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脑袋还是有点晕。等了大概五分钟吧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第三条：“是我爸，他病危，在市医院。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办，你能不能来？”

林凡心中一惊，市医院？他这身在哪儿？好像离着还有段距离。不过，他分得清轻重缓急。前女友的破事儿，能拖就拖。父亲……那是一定要去的。

他立刻回：“去哪家医院？我马上到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他深吸了口气。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开始脱掉身上湿掉的T恤，用袖子擦擦脸。口袋里摸出三百块钱，掏出来数了数，零钱不多，还有二十多块。

“得找个地方买点干衣服和吃的。”他想着，脚步开始往下走。

正好一楼值班室有盏灯亮着，门虚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