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犹太老哥，一进柜台就往柜台底下扒拉。柜台不高，也就半人高，他扒拉得格外起劲，那架势，活像在给什么宝贝底下当底座。柜台对面坐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，穿件花衬衫，敞着怀，一看就是做生意的。他把个脑袋往柜台上一凑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‘老哥，你这货……靠谱不？’犹太老哥头也不抬，手指头蘸着柜台上的灰，画了个圈，手指头在圈内一转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手指头往旁边一指：‘嘿，这你就不懂了吧？得这么瞧！’"

胖老板凑近了些，眯着眼：“瞧啥？我瞧着就一堆破铜烂铁。”

" ragged clothes 你傻啊兄弟！"犹太老哥猛地直起身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胖老板，“你看这铁丝，这铜块，它们在哪儿？它们在土里，在矿里，跟那泥巴一块儿堆着。你拿着锄头，一顿乱刨，刨出来扔这儿堆着，就以为这是铁丝铜块了？你跟它们换个位置，让它们见见光，见见风，再给你碰上点儿火苗儿，嘿，立马就不是这副德行了！”

胖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啥意思？烧了？”

"你连这都不懂？"犹太老哥往后一仰，装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，“火有啥用？火能化腐朽为神奇！一块烂铁，扔火里烧烧，碳洗掉，那叫钢！钢是啥？钢能造枪，能造炮，能造…能造出钱啊兄弟！你瞅瞅你这儿，一堆玩意儿堆着，发霉，长虫子，连个样儿都没有。你倒好，直接跟土一样，堆在这儿，图啥？图它自个儿变不成钱啊！”

胖老板嘿嘿直笑："老哥你这比喻…我有点儿听不太懂啊。这铜块铁丝，我卖就是卖，谁管它从土里刨出来的？"

"钱是啥？"犹太老哥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钱就是地位！就是说话的底气！你瞅瞅我这儿，这铁丝铜块，堆得整整齐齐，亮亮堂堂的，像不像个爷们儿？不像个土匪吧？再瞅瞅你那，一堆乱七八糟，连个遮羞布都没有，跟个泥猴似的。走道儿都怕人踩一脚，还指望把东西卖出去？"

胖老板脸一红，嘟囔道："这…这也太夸张了吧…"

"夸张？"犹太老哥突然把声音拔高，指着柜台上那堆亮闪闪的铜块和铁丝，“我跟你明说了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