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扭头往屋里瞅，典型的寡妇样，屋角那把摇椅孤零零地立着，以前老王就爱窝在那儿抽烟，现在人没了，椅子也成摆设了。她抄起桌上的茶壶，对着老王的照片泼了两瓢，嘴里念叨：“你个死鬼，要是真有灵，就显个灵，给我捶捶背！”照片上的老王眼睛还睁着，咧着嘴，一脸不乐意。王翠花叹了口气，伸手抹了把脸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不知道是火葬场熏的，还是自己抽的。

正烦着呢，院子里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。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又是李寡妇。她赶紧把照片往桌上一按，自己溜到门后头，装作系鞋带。

李寡妇抱着个孩子，扭着胯，蹦蹦跳跳往她家门口来。王翠花缩着脖子，心想这女人黏人得很，自从老王走后，她隔三差五就往她家跑，不是送吃的就是送穿的，就是没一句好话。快走到门口时，李寡妇突然停住了，斜眼打量王翠花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翠花吗？怎么，见了我赖开脸了？当初我跟你说，你男人回不来，你是不信，这下好了，人真没了，哭有什么用？”

王翠花心里骂咧咧的，嘴上却赔笑：“哎呀，李婶儿，您怎么来了？快进屋坐。”她把李寡妇迎进屋，顺手把门插上，心想这屋里谁也别想进来，她得跟李寡妇耗着。

李寡妇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到王翠花的摇椅上，顺手抢过茶壶就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你这茶还挺香，不过跟老王在的时候比，差远了。”王翠花心里一惊，老王也懂喝茶？她赶紧解释：“那哪能一样，您跟我不一样。”

李寡妇眯着眼睛，看着王翠花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其实吧，你这男人走的时候挺亏的，当年我要是挺住，现在哪个不比我强？”王翠花一听，火往上冒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李寡妇笑了：“我意思就是，你这男人死的蹊跷，我看出点不对劲，但我没证据，现在人没了，你还守着什么？”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说的太渗人了。她冷笑一声：“李寡妇，你别血口喷人，我男人就是病死的，有什么蹊跷？”

李寡妇摇摇头：“病死的？我看不像！你男人以前身体多好，哪会说没就没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