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盆绿萝戳得稀烂，盆栽都跟着她一起翻了个跟头，泥土糊了她一手。她没去擦，就站在客厅中央来回踱步，地板上全是她刚踩出来的脚印。

手机还扔在沙发上，屏幕亮得刺眼。那几个字，“百分百星途、《妈妈变形记》、最后一期、下周三下午三点”，像几根针，扎在她眼皮上，让她睡不着觉。她走到沙发边，伸手想把手机扔出去，手风火火地一抄，结果没抄到手，反而把旁边刚泡好的枸杞茶给碰洒了。

红枣壳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。

“操！”

林薇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赶紧去擦。手刚碰到茶杯，那杯茶就跟烫手山芋似的滑开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好几瓣。茶水溅出来，溅到了她的裤脚上，留下几片深红色的痕迹。

她盯着那片红，心里一阵发虚。

“妈的，到底要不要去啊！”

林薇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，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。她要是去了，节目组那帮狗官非但不会捧她，反而会拿她当枪使，肯定要把她塑造成一个不负责任的妈。

要是去了，她要是表现出对女儿任何一点的不满，就会被网友们喷成筛子。

要是…她干脆不去？

林薇甩了甩头，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。

“不去？不去怎么拿那个百分百星途？怎么给我的经纪公司赚钱？怎么给我自己赚钱？”

林薇把脸埋在手里，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被人拿着鼻子走。她最不擅长的就是演，尤其是演那种温婉贤淑的母亲。她也就对着镜子给自己家的闺女演过那么几次，结果把自己演得一脸嫌弃。

“扣钱，肯定扣钱。”

林薇咬着牙站起来，走到衣柜前，开始翻箱倒柜。她要选的衣服不少，但每一件都让她皱眉头。她要选的发型也不少，但每一个都让她觉得亏大了。

“妈的，这节目到底想搞啥！”

林薇把一件裙子甩在沙发上，裙子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停了下来。她盯着裙子的领口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我穿这个去，能不被骂死吗？”
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林薇一看，是谢绝来电。她皱了皱眉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继续翻衣服。

“妈的，都关机了，怎么还有电话。”

林薇嘟囔了一句，准备把手机扔到垃圾桶里。结果一拿起来，发现上面还有一道未接来电的提示，备注是女儿的名字。
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
林薇顿了顿，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