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眯着眼，又吸了一口那该死的空气。喉咙里像塞了团冰块，又涩又麻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颈椎发出"咔吧咔吧"的轻响。前边似乎有水声，哗啦啦的，像有人用盆泼水。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明明是个干燥的峡谷，怎么会有水？

"见鬼。"老周嘟囔着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头。石头纹丝不动，底下却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缝隙。他蹲下身去，借着远处透进来的微光往里瞅。缝隙不大，刚好能塞进半个拳头。老周犹豫了一下，伸手往里一摸，摸到个冰凉滑腻的东西。

"草。"他抽回手，手腕上多了道浅浅的红痕。那东西像是某种鳞片，又有点像渔网。他再凑近看，发现缝隙另一头挂着串东西——一串骨珠，足有三十多个，每颗珠子都刻着看不懂的纹路。珠子下面系着根腐朽的绳子，另一头……另一头系在什么上面？

老周踮着脚尖往里瞧，突然脑袋"嗡"的一下。绳子系在……一具骸骨手上。那骸骨半埋在土里，头骨歪斜着，太阳穴处有个深坑。老周皱起眉头——这地方不是干燥的峡谷吗？怎么会有尸骨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就要去碰那骸骨。就在指尖触碰到骨头的时候，水声突然停了。哗啦啦的，连一丝动静都没有了。老周浑身汗毛倒竖，往后一缩，心脏狂跳不止。这破地方到底有什么古怪？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周猛地转头，只见峡谷拐角处，有个穿着打补丁麻衣的老人，正拄着根锈蚀的铁拐杖，慢慢朝这边走来。那老人背影像个影子，飘在干燥的空气中，让人毛骨悚然。

"谁啊？"老周压低声音问，同时往后退了两步。麻衣老人没说话，径直朝他走来，脚步不快，却像踩在老周的神经上。老周一个激灵，抄起地上的烟盒就砸了过去。

"啪！"烟盒砸在老人脚边，老人却浑然不觉。老周骂骂咧咧地捡起烟盒，刚要揣兜里，那串骨珠突然开始微微发亮。三十多颗骨珠像是活了过来，光芒越来越盛，整个缝隙都亮得刺眼。

麻衣老人猛地停住脚步，缓缓抬起头。他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老周。老周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那眼神看穿了，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