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萌顶着个爆痛的脑袋，从木板床上滚下来。这身粗布麻衣又硬又糙，磨得她后背生疼。她低头瞅了瞅，灰不溜秋的，愣是看不出颜色。

“嘶……”又疼了一下。林小萌揉着太阳穴，慢吞吞踉跄着往外走。这破地方闻着像小猪圈，一股子酸馊味儿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走到门口，林小萌吸了吸鼻子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近处是窸窸窣窣的响动。她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几间歪歪扭扭的破茅草屋，围着锃亮的大铁笼子，里面关着……人？

林小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些人衣衫褴褛，浑身脏兮兮的，像被丢弃的破布娃娃。更让她心惊的是，铁笼子旁边站着一群凶神恶煞的狗，龇着牙，虎视眈眈地盯着里面的人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鬼地方？”林小萌咽了口唾沫，手脚冰凉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：“姐姐，我饿了！”

林小萌猛地扭头，就看到一个瘦巴巴的小不点，正扒着铁笼子往外瞅。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看不出年纪。最特别的是，他那双眼睛特别大，亮晶晶的，像小鹿一样。

“什么？”林小萌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你是说……那些人是你吃的？”

小男孩愣了一下，随即挺起小胸脯，大声说：“对啊！他们不给我吃，我就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旁边几个彪形大汉就围了上来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他上下打量着林小萌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小妞，那笼子里可都是好货，你一个人吃得完？别想了，跟哥哥们走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！”

林小萌吓得后退一步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她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，可她也不是任人搓揉的软柿子。

就在这时，小男孩突然开口了：“不准碰姐姐！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头上。

壮汉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小不点，你在说什么梦话？识相的赶紧滚开，否则别怪哥哥们对你不客气！”

小男孩咬着牙，眼神却越发坚定。他死死盯着壮汉，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林小萌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，挡在小男孩前面。她虽然害怕，却更怕小男孩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