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朱祐樘嘟囔了一句，也没抬头，继续把玩着那串铜钱。铜钱是他让太监偷偷从御膳房顺来的，底下压着半本《孙子兵法》，字都是他拿炭火在墙上烤出来的，斑驳陆离，勉强能认。这小子偷偷学得欢，还整出不少骚操作！

外面太监小跑着进来，神神秘秘的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太子殿下，不好了，王师爷来了，还在外面跪着呢！”

朱祐樘头也不抬，嘴里哼了一声：“又能怎样？”

“这……”太监有点为难，“王师爷……是给皇上告状的。手里的帖子，说是您私自出宫，还听了江湖人的话，要给皇上……呃……传信？”

这次，朱祐樘抬起头了。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，然后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传信？传什么信？他又不是电报机。”

“这个……”太监咽了口唾沫，“他说听到您和那江湖人士谈论，说宫里……宫里有大事，让您给皇上带个信……”

“去他娘的。”朱祐樘猛地一拍桌子，端起茶杯，“把这杯茶倒他脸上。”

太监吓了一跳，赶紧照做。王师爷在外面跪着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泼水声，估计是火了，加大了音量在外面喊：“朱祐樘！你给老夫听好了！要是再敢这样胡闹，老夫拼了命也要把你这些事捅到皇上跟前去！”

“捅就捅呗。”朱祐樘淡淡地说，“让他进来。”

太监愣了一下，赶紧跑出去，对王师爷说：“师爷，太子殿下让您进去。”

王师爷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进来了。只见朱祐樘坐在椅子上，慢悠悠地品着茶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王师爷。”朱祐樘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冷意。
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王师爷咽了口唾沫，跪下说，“您不该私自出宫，更不该听信江湖人的胡言乱语。”

“胡言乱语？”朱祐樘嗤笑一声，“王师爷，你告诉我，宫里到底有什么大事？”

王师爷一愣，没说话。

朱祐樘站起身，走到王师爷面前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怎么？你不知道？还是你……被人收买了？”

王师爷脸色一变，强作镇定：“太子殿下，您不能……胡说。”

“哦？”朱祐樘挑了挑眉，“那我倒要看看，你手里拿的是谁写的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