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心里直打鼓。下班路上，他故意绕到城西那片还没完全开发的旧工业区，想碰碰运气。这片地方荒凉得很，几栋破旧的厂房孤零零地立着，墙皮剥落，蛛网结得老厚。今儿个天气不错，太阳毒辣，正好适合……

他寻思着，得找个能遮阳的地方。正转悠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破板房，门框歪了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半，旁边还堆着些烂木头。吴凡凑过去扒拉一下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混着机油味直冲鼻子。估摸着是废弃好几年了。

“嘿，这地方不错。”吴凡咧嘴一笑，心里盘算开了。用它做临时的摊位，比在大马路上碍事强多了，还能省下几块钱的租金。

他手脚麻利，片刻就把板房门板拆了，用几根捡来的旧钢管歪歪扭扭地支起来，充当挡板。又从旁边垃圾桶里翻出块干净的旧木板，擦擦当桌子。弄完这一切，天色已经擦黑。吴凡蹲在板房门口，看着手里这点“家当”，心里有点小兴奋。

“得有个招牌，”吴凡摸着下巴，“不能人一进来就闻着味儿，还以为是啥黑作坊。” 他想着干脆利落，用红漆在木板桌旁歪歪扭扭地写上三个大字——“杂货摊”。

“就这个，”吴凡自己瞅了瞅，嘿，真挺有特色。字写得歪七扭八，透着一股浓浓的“江湖气”。

刚把摊位收拾利索，人来人了。几个下班的工友，拎着保温杯，聚在板房门口歇脚。见吴凡守着个破摊子，都好奇地探头探脑。

“小吴，新来的啊？卖啥玩意儿？”为首的光头大哥叼着烟，嗓门洪亮。

吴凡连忙堆笑：“大哥，啥都有，针头线脑、牙膏牙刷、袜子 носки……您随便看看。”

光头大哥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吴凡肩膀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有门路。啥时开的张啊？”

“今天刚开始，晚上第一个生意。”吴凡心里美滋滋。

就这样，吴凡的“杂货摊”开张了。生意出奇地好，主要是附近工人下班没地方买便宜货。第一个晚上，他就卖出去十几个保温杯，几包洗衣粉，赚了三十多块钱。这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，够他吃仨礼拜食堂了。

第二天，吴凡早早地出了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