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刚从收容所出来那会儿，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。现在冷静下来想想，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像是个老实人，在这儿工作五年了，天天就是上班下班，老板骂了就忍着，没攒下什么钱。吴凡记得这人姓李，叫李建国，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工厂流水线工人。

"下饺子呢？"吴凡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看来早上出门时脑子太乱，钱包都给忘了带。他叹了口气，绕开拥挤的人流，往厂门口走去。再过五分钟，打卡机就该"嘀"一声了，迟到一分钟就得扣工资。

"喂！李建国！你他妈又想迟到？"一个麻脸汉子突然从巷子拐角钻出来，一把揪住吴凡的衣领。吴凡心里一惊，这人是车间主任张建国，以严厉著称，平时看自己就不顺眼。他赶紧陪着笑脸："张主任，这不是路上……"

"少废话！"张建国一把把吴凡拽到门口的打卡机前，"现在几点了？再打晚了你今天就别想走了！"吴凡慌忙摸出钥匙串，刚摸到打卡器，就听见一阵骚动。抬头一看，隔壁电子厂的保卫科人员和几个穿着警服的政府干部围了过来。

"怎么回事？"张建国皱着眉头问道。吴凡顺着人群看向那边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和几个干部说话，手里拿着个像录像机的东西。电子厂门口挂着块大牌子："XX集团产业化调整，裁撤彩电生产线，妥善安置职工。"

"哦……裁撤？"张建国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"妈的，电子厂裁人呢！你小子还准备继续干？赶紧收拾东西走人！"说着就要拖着吴凡离开。吴凡这才明白过来，这电子厂是市里重点企业，当年效益好得很，现在突然裁人，这消息肯定马上会传遍整个工业园区。

吴凡心里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。前世1996年正是彩电行业爆发性增长的开始，这个电子厂要是真裁掉了生产线，那可是无数人的发财机会啊！当年自己刚重生回来时还关心过股市，但后来发现根本跟不上趟。现在看来，这场改革才是真正改变命运的契机！

"主任，我想申请调到成品车间！"吴凡急中生智，这样一说既符合眼前的情况，又能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