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，手心里那沓纸都快被她捏出汗了。老阿姨们刚才还挤眉弄眼地说什么“沈主任最近压力大，得补补”，现在看她这磨磨蹭蹭的样子，估计又改了口风。

“小雨啊，快进去！”王护士推门探出头，朝走廊尽头使了个眼色。

林小雨咽了口唾沫，推门进去。办公室里只有一人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听见动静，沈默从屏幕后回头看过来。他穿着白大褂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灯光底下，他眉眼间的冷峻衬得医院走廊亮得晃眼。

“林小雨？”沈默语气没什么起伏，目光在林小雨手里的便笺上扫了一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
林小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连忙把纸递过去：“沈医生，这是……”她想说“这是同事们的一点心意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假，硬生生转了句，“这是entialintended for you。”

沈默接过纸，随意翻了两页。林小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冷香，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八拍。

“谢谢。”他看完了，把纸往旁边一放，声音还是那么清冷，“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。”

林小雨僵在原地，这才想起王护士说的“补补”。她下意识摸了摸书包，却发现根本没带任何东西。刚才出门的时候，老阿姨们还在逗她：“就一本书也就算了，这医院里哪有送便笺的？”林小雨当时是真懵了，只好把手机里存的贺卡图片打印出来……谁料到沈默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
门口的风声穿透走廊，林小雨感觉脸上有点热。她鼓起勇气：“沈医生，我……”

“你没什么事。”沈默直接打断她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示意她可以走了。

林小雨攥紧了书包带子，最后看了沈默一眼，转身就往门外跑。她没注意到，沈默看着她消失的背影，眼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。

晚上九点多，林小雨回到宿舍，抱着枕头躺到床上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白天那点尴尬和窘迫还在脑子里转悠。她突然想起自己来医院 freetrial 的原因——轮转到神经外科的第一天，就被师兄忽悠着要给沈默送“心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