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捏着手里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便笺，站在神经外科主任办公室门口，心里直打鼓。她刚轮转过来没几天，就被科室里的老阿姨们撺掇着，非要她给大 boss 沈默送点“心意”。

沈医生，全名沈默，三十出头，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。手术台上的他，眼眶深邃，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刻的，尤其戴了那一副细框眼镜，更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。可偏偏这斯文败类，自从上任后，办公室里连只苍蝇都恨不得拍死，脸色比冬天的雪还冷。

林小雨是学护理的，理论扎实，动手也快，就是性子有点急。被老阿姨们念叨了半天，她拗不过，只好硬着头皮上了。便笺上写着点水果：进口车厘子、鲜榨的橙汁，还有一小盒燕窝。都是大热天的，也不知道合不合沈医生胃口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电脑敲击键盘的嗒嗒声。靠窗位置，一个身影正埋着头看显微镜下的片子，侧脸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睫毛长而浓密。

林小雨赶紧放轻脚步走过去，把便笺和水果放在他手边，轻声说：“沈医生，这是我们……呃，科室一起给您买的，一点水果，还有鲜榨的橙汁。”

沈默头也没抬，手指在显微镜上轻轻点了两下，依旧没说话。

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完了，估计是嫌他们烦。她正准备转身，沈默忽然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还有些沙哑，像是没睡醒：“放门口吧。”

“啊？”林小雨猛地回头。

沈默终于抬起头，视线从显微镜上移开，正好对上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，黑亮亮的，此刻正写满了忐忑和小心翼翼。他没看她，目光落在了水果盒上，又扫过一眼桌角插着的橙汁，淡淡道：“还有……盖子没拧紧。”

林小雨：“……”得，这招数还挺刁钻。

她赶紧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拧紧了车厘子的盒盖，又拧了拧橙汁的瓶盖，才退回到原地。手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拧盖子时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放在桌面上那只骨节分明、戴了细链手表的手背的凉意。

那感觉，像只冰块，瞬间从指尖窜到心口。

“你……”沈默看着她，眼神似乎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丢丢，“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