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她来听我唱歌。

我站在Livehouse的麦克风前，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顺着T恤的后背往下淌。歌声嘶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，可台下的人都在鼓掌，都在跟着唱。

我抬眼，看到角落里的她。梨花白裙子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两条腿随意地交叠着，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水，嘴角弯着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。她是谁？第一次来？她怎么笑得那么好看？我想着，注意力就有些分散，唱到高音的时候，稍微有点跑调。

台下有细微的嘘声，但我没太在意。反正这种场子，跑调也是一种常态。有人喜欢，有人不喜欢，都正常。我不管那些，继续唱着下一句，心里想着的是窗外那辆停着的特斯拉，还有刚收到的银行通知——我的乐队终于拿到第一笔制作专辑的钱了。

“谢幕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
灯光暗下来，掌声再次响起。我走下台，嗓子发紧，一杯冰水下肚才感觉好点。后场有个女孩凑过来，发髻上别着一朵雪白的野花，是我认识的吉他手小雨。“你刚才好飚啊，”她说，“不过最后那句高音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不过没事。”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那种小瑕疵很正常。”

“还是你厉害，”小雨笑了，“感觉你整个人都在发光。对了，你室友说你约了个对象过来听你唱歌， Advocates的人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嗯，她叫林瑶。”

林瑶？我有点印象，大我一届学姐，读研的时候在学生会混得风生水起。怎么还记得我这种写歌不靠谱的人。

“她人很好的，上次见你的时候还帮你搬过笔记本电脑。”小雨补充道，“怪不得你今天状态这么好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林瑶是什么人，我心里大概有数。她是我爸安排的对象，一个做金融的，条件不错，人也看着挺斯文。我跟他见了几次面，饭没吃过几顿，话也没聊几句，纯粹是碍于面子，走个过场。本来我都准备散伙饭的时候告诉乐队成员了，毕竟唱了两年歌，最后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，说不过去。

“走吧，去拿工资。”小雨推了推我，“我们晚上要开个庆功趴，你可得赏脸。”

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