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珩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叶念那张素颜照上的黑眼圈，像两把小刷子，把他心里那点仅存的耐心都给刷没了。

“又去哪鬼混了？”他冲着卧室里没声音的方向吼了一声，理由是怕吵到叶念，实际是他懒得动。

正急着出门开会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是助理，说是有记者堵在公司门口，问是不是和叶念那个“未婚妻”有过节，具体是问陆总怎么回应最近传出的“他让叶小姐流产”的谣言。

陆景珩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杯捏碎。这谣言八成又是叶念那些不开眼的朋友惹出来的，她管的那些乱七八糟的“阴阳事”，哪次不惹出一堆破事？他压着火，对着话筒笑了声：“谣言止于智者，我和叶小姐感情很好，谣言纯属无稽之谈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拿起外套，冷着脸就往外走。刚走出公司大门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街角那个老旧的小神龛里走，叶念。

他皱紧了眉头，这不是他该去的地方。他一个电话打过去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叶念有气无力的声音：“我……我在茅厕旁边……”

茅厕？什么茅厕？陆景珩脑子嗡的一声。他立刻调转车头，开到那附近。远远地就看到叶念蹲在路边，背对着他，头埋得低低的，身上还沾着点泥点子。

陆景珩停下车，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叶念猛地哆嗦一下，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回头看向他，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疲惫和……诡异的苍白？

“你没事吧？”陆景珩侧身让她坐进车里，顺路去给她拿了几瓶水。

叶念接过去，小声说：“没事……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陆景珩觉得她今天怪怪的，不仅黑眼圈重得吓人，说话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虚弱感。

“就是……刚才好像……好像有人……看着我……”叶念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
陆景珩狐疑地打量着她。她身上没有受伤，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外力痕迹，可那表情……不像作假。他皱着眉，把车停在路边，“你感觉有人附身？”

叶念猛地瞪大眼睛：“什、什么？”

陆景珩看着她那瞬间像是被惊到了而瞳孔放大的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劲！绝对不对劲！她今天这状态，还有这反应，不像是在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