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那枚暖玉又凉了半分，楚宁眯着眼，没去看楚山河那张故作淡漠的脸，倒是绕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他腰间系着的玉佩。样式简单，线条流畅，倒是个懂行的玩意儿。

“呵，”楚宁嘴边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，“本姑娘走路，用不着他人多嘴。”

楚山河挑眉，墨镜后眼型似乎微不可查地变动了一下。“本君倒觉得姑娘你走路不看路，或许更需要人提点。”

“提点？”楚宁歪头，式子颇有些不耐烦，“提点就提点？看在你运气还算可以的份上，楚某今日心情不错，便多提醒你一句。下次，小心一点，别到时候摔断了腿，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言下之意，再说一遍，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楚宁心里这么想着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，仿佛刚才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。

楚山河僵了一下，随即喉头滚了滚，嘴角笑得更大了些。“姑娘好个爽快人。那么，本君便记住姑娘这句话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crony的腔调，却又透着几分认真，像是故意在逗她：“不过，下次若姑娘还是这么走路，就算本君没提醒，出了事儿，可别怪本君见死不救。”

楚宁脚步没停，反手夺过他腰间的玉佩，掂了掂，看了一眼那精致的雕工，又还给他。“谢了。”

“不必。”楚山河接过玉佩，墨镜后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他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姑娘，像块带着棱角的顽石，又像是个张牙舞爪的小兽，浑身带着一股子冲天的劲儿，偏偏又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精明。

“姑娘，”他又叫住她，“无礼了，本君先走一步。”

楚宁停下脚步，回头“嗯”了一声，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拐角，这才重新迈开步子。

“这个楚山河……”她摸了摸下巴，“行事确实够狠，说话也挺冲的。不过……好像有点意思。”她自己都觉得奇怪，明明对方刚才的态度相当明显，是带着几分挑衅的，可她心里，却没觉得多不自在。

她走到巷口，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繁华的市集，人流熙熙攘攘，叫卖声、吆喝声此起彼伏，像一块巨大的磁铁，牢牢吸引着她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