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尖叫停了，换成一连串稀碎的玻璃碰撞声。我缩在阳台角落，二手烟已经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今儿真是要完犊子了，房东老唐鼻子都快长到天上去了，发现阳台烟灰缸里能装下半包烟头。

“诊断书！”老唐在楼下咆哮，声音跟昨晚扩列群骂战的领队似的，一嗓子能把人从梦里吼醒。

我赶紧把烟头往鞋底碾碎，脑袋嗡嗡的，宿醉还没缓过劲儿。老唐这人吧，就是爱较真，去年小区停车位的事，跟他耗了俩月，最后他赢了，代价是腰医告急。这次是嫌我这阳台搞得太“丧”，非说破坏了小区的整体氛围，要罚钱。

“张伟，你出来解释解释！”老唐还在楼下嚷，还甩上了鞋。

我咬咬牙，套上昨天熬夜打游戏蹭的背心，露出大半截胸膛。今儿降温了，那背心硬邦邦的，像裹了层寒冰。走出单元门，冷风一灌，脑袋清醒了点。老唐正站在单元门口，脸色跟昨晚吵架输了一样，青一阵白一阵。

“啥事儿啊，老唐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。

“你看看你这阳台上挂的破玩意儿，丧不丧啊？”老唐指着我阳台上挂着几个不明所以的布袋，其中一个还裂了个大口子。

我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吐出来的烟呛回去。那是我前阵子瞎鼓捣的“城市病治愈装置”，几个破布袋里塞满了没用的纸团和几个干瘪的饼干，本想装饰一下，谁知道越看越诡异。现在看来，确实“丧”得离谱。

“我、我这是垃圾改造……”我结巴了。

“改造？改造能这样？”老唐一伸手，就要抓那些布袋。

我赶紧往后缩，呛了口冷气，身体止不住地抖。老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显然被我这副怂样唬住了。他琢磨了一下，突然好像想起了啥，一脸恍然大悟：“哦！原来是你说的那个……‘城市治愈计划’啊！”

我一脸懵逼。啥时候提这个了？我昨天光顾着回扩列群的骂战了，根本没注意老唐在碎碎念啥。

“对啊，就是我那个计划！”老唐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，“你那个啥，‘城市披上病弱马甲’，我看行啊！就你这种丧气劲儿，说不定真能改变城市气氛！”

我彻底傻了。这老头是不是昨晚跟着扩列群吵，吵到精神分裂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