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老王的尖叫断断续续的，比大早上的广场舞音乐还刺耳。我捂着耳朵，从床上滚下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宿醉的锅我认了。昨晚扩列群的语音没关，全城市的人都在线上对骂，吵到半夜，今早自然要还命。

我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，把早上那点存货的烟抽完。城市还是老样子，灰蒙蒙的，烂尾楼张着嘴，随时准备吞噬一切。新来的市长倒是勤快，天天带着志愿者们去画墙绘，跟说要把城市变美似的。结果呢？画得跟狗啃的一样，路人看一眼就反胃。

“这破城市，还有救吗？”我吐出一口烟圈，自言自语。

这时候，手机叮咚一声，是那个神秘群的消息。群里头那个自称“治愈者”的家伙，发来一张照片，上面是个破旧的小孩摇摇车，旁边写着：“找到第一件治愈物品，能量值+1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什么玩意儿？”

回复是：“别管什么能量值，管它有没有用。全市的治愈者都在找，你丫的还是缩在鸽子笼里吗？”

我火了，回过去：“我缩在鸽子笼里，你呢？在天上飞？”其实我知道，那个人是谁，是住在十楼那个总穿白大褂的程序员，人称“大夫”。

没过几分钟，阳台上的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大夫的声音：“我在老街那边，找到一个，你要来吗？”

我瞅瞅楼下菜市场的大白菜，瞅瞅衣柜里那件快过时的外套，嘀咕了句：“行吧，要不下楼买点菜，蹭个便。”

下楼的时候，路过昨天那家面包店，看到门口围着几个大妈，指指点点。我凑过去，发现他们围着个烂纸箱，里面有个破收音机，正滋滋作响。大妈们说昨晚半夜听见了奇怪的声音，还以为是闹鬼。

大夫蹲在旁边，正用个螺丝刀捣鼓着收音机，看见我，头也不抬：“别管她们瞎说，这个可能有点用。”

我：“啥用？”

大夫直起身，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疲惫狂热：“这玩意儿，能接收来自‘它’的信号，咱们试试。”

他把收音机给我，我小心翼翼地打开调频，指针跳来跳去，突然停在一个地方，滋滋响了几声，然后传来一阵杂乱的静电声。

大夫眼睛一亮：“走，录下来！”

我俩跑到附近的便利店，拿出手机连了蓝牙，把声音录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