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老王的尖叫声还在我隔壁赵婶家传来阵阵回响，像根针似的挠在我脑门上。我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宿醉后遗症啊，昨晚那个扩列群语音开到半夜，合着全城市的人都在线上骂街。我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，吐出一口还没完全醒的浑浊空气。

这破城市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你看楼下那栋新盖没盖完的楼，孤零零蹲在那儿，比我都落寞。前两天还听说他们要搞个什么“城市更新计划”，我看跟瞎折腾似的，纯粹是为了政绩。新来的市长，听说是个大学生出来的，肯定对这些玩意儿一窍不通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 手机响了，是我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在哪呢？我这儿外卖骑手说地铁又出事了，说现在全城都乱套了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地铁又出事了？我皱了皱眉。这都快成常态了吧，你看这路修了又修，堵了又堵，现在连地铁都开始罢工了。外卖小哥也开始抱怨了，说现在接单都接不动，不是这边塌了，就是那边堵了。全城市都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我回复道：“我这边还好，就是楼下老王他们家又出事了，估计是这城市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吧。”

前女友回了个无奈的表情：“估计是吧，反正现在谁也跑不了。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还能怎么办？就那样呗，等这城市彻底废了再说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走到窗边，往外看去。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，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表情。就像这城市一样，披着一张病弱的马甲，摇摇欲坠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楼下的门开了，是老王。他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小李啊，你家阳台是不是还能看见外边？”

我指了指方向：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
老王摇了摇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我想看看外面的情况。这城市现在越来越难混了，有时候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一样一样来吧，现在都这样了，还能怎么办？”

老王摇了摇头，转身走了。看着他佝偻的背影，我心里不禁有些酸楚。这城市已经病入膏肓了，我们这些普通人，又能做些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