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一睁眼，就闻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霉味。

这味儿，又酸又馊，跟猪圈顶着一模一样。

她捂着鼻子扭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——这哪是啥猪圈，这是个小破茅草屋！屋里黑不溜秋的，就一炕一破桌子，地上还堆着几捆干草，像是刚从别人家拉来的破烂。

林晓晓不是应该在宿舍午睡吗？怎么一眨眼就成了这种地方？

她猛地坐起来，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疼得要死。眼前直冒金星，她扶着脑袋又躺下去，这才看清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印着小熊的旧睡衣。

等等……小睡衣呢？小熊还有个破洞在她胳膊肘那儿！

林晓晓愣了半晌，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。手触到皮肤时，那触感让她瞬间清醒——这不是她的脸！

她的脸比巴掌大不了多少，皮肤粗糙得跟砂纸似的，还有点坑坑洼洼，手肘还有晒伤的痕迹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？”林晓晓脑子一片空白，猛地掀开被子跳下炕，差点没摔个跟头。光脚踩在冰凉的地上，她趔趄了几步才站稳。

她低头一看，脚上套着一双破布鞋，前面都张嘴了，露出脚趾头。再看看这身衣服，是那种粗布做的，又硬又扎，跟她身上那件软乎乎的睡衣能一样吗？

“这是怎么回事啊……”林晓晓嘴唇哆嗦着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突然，院子里传来一阵“砰砰”的砸门声，还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大嗓门：“死丫头！你个懒货，死哪儿去了！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做饭！再不起来娘今天就打死你！”

日上三竿？林晓晓赶紧跑到门口，拉开那条破得只剩几根糙绳的旧门帘，一股更浓的土灰味儿裹着她就往脸上糊。

门外站着一个头发花白、眼圈发黑、手里还拿着个粗木棍的胖妇人。那妇人一看见林晓晓，眼睛就瞪得跟铜铃似的，骂得更响了：“你说说，你死哪儿去了？你知不知道你哥哥们等着吃饭呢！跟你说了多少回，在家好好待着，你就是不听！净给我惹麻烦……”

林晓晓还没来得及说话，那妇人就一把扯住她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“走，给我去做饭去！锅台上那点咸菜赶紧拾掇出来！今天没肉，就吃咸菜糊糊！”

咸菜糊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