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球还在腿边蹭着，尾巴有气无力地晃荡。林默把它往上拎了拎，按在怀里揉了两把，冰凉的毛手滑手心。外头雪又下了，淅淅沥沥的，跟刚才那场鹅毛大雪似的，就是不够大，下两天估计就停了。

“叼着，今儿晚上给你加餐。”林默把半块狗粮塞雪球嘴里。雪球咽了咽，眼睛在昏暗的屋子里转了转，似乎在打什么主意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狗比人还精。

晚上九点多，雪停了。林默刚泡上泡面，雪球就冲了出去，摇着尾巴像个小炮仗。林默擦擦手跟上，刚走到巷口就看见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停在巷子尽头，车灯还亮着。

“孙哥？”林默皱着眉走了过去。

后座的车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一个男人探出头来，顶着一头鸟窝似的头发， vulgar 得晃眼。“林默啊，今儿个情况……有点复杂。”

林默没废话，直接问：“什么复杂？说。”孙哥是镇上地头蛇，跟林默算是合作关系，不算特别铁，但也不至于反着来。

“王老太家出事了。”孙哥压低声音，“人不见了，东西也被偷了，看样子不是意外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王老太家在镇子边缘，住了几十年了，就她一个独居老太太，突然出这种事，透着古怪。

“怎么看的？”林默问。

“监控坏了，现场有点……嗯，被动。”孙哥搓着手，“我估摸着，八成是冲着老太太那笔‘遗产’来的。老太太有个外孙在省城，前段时间回来看看，隔两天就走，家里现金被动过，但贵重东西没丢。”

林默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。雪球叼着根沾血的骨头叼了回来，往林默脚边一甩，呜咽了两声。林默心里更乱。王老太跟自己那桩子事有点关系，虽然说不清，但能感觉到。

“林默，你……有没有听说点什么？”孙哥有点急，“这事牵扯挺大的，警察那边问了好几遍，但查不出啥头绪。”

林默看着孙哥，又看向自己怀里揣着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，笑得很好看，旁边还有一只狗，跟雪球差不多大。

“我问过雪球，”林默淡淡地说，“它闻到照片上的味道，会低声呜咽。”

孙哥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