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球趴在地上，鼻头对着照片嗅了嗅，又抬头望了望林默，耳朵动了动。林默撕开照片的边角，用嘴一抿，卷起来塞进口袋。屋檐下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脸，他吸了吸鼻子，把门板上的雪推下去一些。“雪球，今儿个想干啥？”

雪球尾巴摇得像要飞起来，往柴火垛那边跳了两步。林默扯了扯破旧的绒线帽，踩着雪往镇子走。今天得去趟酒吧，老王说有几样货收不回来，让他去讨要。林默不想去，可欠老王的人情实在多，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
酒吧门口的霓虹灯一半被雪盖住，一半在寒风中摇曳。林默缩着脖子，往里走。屋里暖气足，吵闹声比外面冷风还刺耳。吧台后面，老王正和两个穿皮夹克的男的勾肩搭背。那两人盯着林默，眼睛里像藏了钩子。

“哎，老王，怎么是你一个人？”其中一个夹克男咧嘴笑，露出金牙。“林默来了啊，稀客。”

林默没应，走到吧台前，拿起酒杯重重一磕。“老王，货呢？”

老王挥挥手，那两个男的笑得更肆无忌惮了。“哧——”一声，其中一个掏出根鞭子，对着林默的脚丫子抽过去。林默趔趄了一下，酒杯摔在地上，碎得清脆。

“操！”林默低吼一声，抄起桌上的酒瓶砸过去。玻璃碴子飞溅，酒水泼了两人一身。老王吓了一跳，想拉架，却被那两人先制住了。“林默，你别乱来！”其中一个男的手伸进腰间，林默眼疾手快，抓住他手腕上的金链子，狠狠勒住。

“叫谁乱来？！”林默喘着粗气，另一只手在雪球叼来的照片上摸了摸。雪球不知从哪儿钻出来，对着夹克男汪汪叫。夹克男吓了一跳，松了手。林默趁机把老王解下来，推到一边。“想动我？先问问雪球答不答应！”

那夹克男脸色发白，突然掏出把刀。“妈的，算你狠！”他吼着扑过来，林默侧身躲过，推着老王退后几步。雪球像离弦的箭冲过去，死死咬住夹克男的裤腿。夹克男惨叫一声，跌坐在地。

另一个夹克男也吓坏了，跪下来求饶：“别打了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！是有人雇我们来的！”林默蹲下身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谁雇的？说！”夹克男哆嗦着，指了指吧台角落里一个穿大衣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