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默抹了把脸上刚蹭到的积雪，对着空荡荡的小巷子骂了一声。

外面没白没的黑的，鹅毛般的雪下得紧，把整个小镇都裹成个雪馒头。巷口那盏歪脖子路灯，光晕都模糊成了橘黄色，照在地上，跟化开的烂泥似的。他缩着脖子，呵出的白气连自己都看不见，更别提手机信号，死活没反应。

刚过完年，本想着从老家回来能暖和几天，谁知道这雪跟有仇似的，硬是把人给困住了。出发前他还跟老娘视频呢，老娘在那头乐得合不拢嘴，看着他往回走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买新手机、换工作。林默当时心里也热乎乎的，掏出手机想回一句，结果这玩意儿就跟死了一样。

巷子深处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里平时不怎么有人来，更别提有动静。他止住脚步，掏出根捡来的烟点上，眯着眼睛往那边瞅。

烟还没抽完呢，那声音就越来越清晰了，像是……拖拽东西？还带着点儿呜呜咽咽的哼唧声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鬼天气，难道还有其他人被困住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绕过去看看，一只毛茸茸的大狗撵过来，挡在了他面前。

那狗体型不小，估计得有两百斤往上，毛色是雪白的，但此刻脏污不堪，沾满了泥点和冰碴，看着就跟刚从粪堆里刨出来似的。最扎眼的是它脖子上挂着的项圈，样式有点老，但还算牢固。狗眼睛挺亮，黑豆似的，警惕地盯着林默，喉咙里还发出威胁性的“呜呜”声。

“滚开。”林默叼着烟，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

雪球……这名字听着挺喜庆，但这狗看着可不喜庆，浑身散发着一种“我见犹怜”的可怜劲儿。林默估摸着，这狗估计是被人遗弃的，或者是走丢了。他本来对猫狗动物就没什么耐心，更别提这种看着就脏兮兮的。

没想到，那狗不仅没退步，反而往前挪了半步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。然后，它发出一阵细微的呜咽声，用湿漉漉的小脑袋拱了拱林默的鞋子。

林默心里莫名其妙地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这狗，再看看自己。两人现在这境况，还真有点狼狈相。他身上还是那件过年时买的夹克，袖口都磨损了，另一只手还拎着个破编织袋，里面是刚从超市顺出来的速冻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