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呼——" 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默把头埋得更深了些，裹紧身上那件穿了又补的旧棉袄，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脚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他下意识踢了踢脚，一个毛茸茸的头颅从雪地里钻了出来，灰白色的毛上结着一层薄冰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。

"雪球。" 林默喉咙发紧，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狗是他三个月前在废弃的林子里捡到的，还是个半大的小狗，冻得几乎晕死过去。他想着给点吃的就放走，谁知道这小家伙认准了他，吱吱喳喳地跟了好久，最后干脆趴在他脚边，呜呜地叫着。

"又跟着我干嘛？要冷死了，快回家去。" 林默蹲下身，想推开它，手刚碰到雪球柔软的毛，就被它用小爪子勾住了，痒痒的，他忍不住笑了，蹲下去的时候，膝盖一软，差点坐坐在雪地里。

"嗷呜——" 雪球见状，扑上来抱着他的腿，摇头摆尾地撒娇。林默被闹得没办法，只能抱着它，把两人裹进一件破旧的军大衣里。他手头没多少吃的了，最后只能从口袋里掏出半块冷硬的馒头，掰了一小块喂给雪球。

"慢点吃，别噎着。" 林默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狗是他唯一的同伴了，要不是这雪球，他估计早就冻死在哪个角落了。

雪越下越大，很快就把镇子都盖白了。林默缩在屋檐下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一个个都行色匆匆。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镇口的公告栏上贴着的一张通缉令，上面画着一张年轻男人的照片，正是他！

"完蛋了。" 林默手心冒汗，悄悄往巷子深处挪动。他得赶紧离开镇子，可这雪下得太大，出去也不是办法。突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林默猛地回头，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影影绰绰地站在巷口。

"在那边！" 黑衣人指着林默的方向喊了一声。林默一咬牙，转身就跑，雪球在后面兴奋地叫着追了上来。

"雪球，快！" 林默边跑边回头，看到黑衣人拔腿就追了过来。他不敢回头，只顾着拼命向前跑，一边跑一边想，这次死定了，要是被抓住了，肯定没好果子吃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破败的仓库，旁边还有一条隐秘的小巷。林默眼睛一亮，对雪球喊了一声："快，那边！" 他拉起雪球，一头扎进小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