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吧嗒吧嗒嘴，唾沫星子差点没溅到猪头脸老王那张油光锃亮的脑门上。老王正捧着个搪瓷缸子，喝着包里掏出来的方便面，被他这一下给吓得差点把碗扔了。“你他妈谁啊？”老王嗓门尖了点，手里的面都快糊到鼻子上去了。

“我谁？我李猛啊。”李猛把脸一横，“刚才走路没看路，你撞到我身上了，想坑我？”

“我撞你了？你他妈眼神儿不好使啊？”老王也是一混混，但档次跟李猛差着点儿，这天儿不好，他本来心情就挺不爽。领导刚把他批评了一顿，说统计报表瞎填，让他赔钱。他心里正憋着火呢。

“你瞅瞅，这儿是街道口人多的地界儿，瞎撞？我看你就是故意的。”李猛往前逼近了半步，“识相的，掏钱，够我吃饭就行。”

老王也不是吃素的，那会儿年轻气盛，跟人打过架，几拳把人揍趴下过。他冷笑一声，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放，站起来，看着李猛：“你他妈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？操，我看你有点本事，还以为是哪个地头蛇派来的？”

他说话带刺儿，而且手往裤兜里一摸，像是要掏拳头。街上人来人往的，其实挺多人看着，但没人敢多管闲事，这帮地痞流氓，谁的手上都沾过干净事儿。

“怎么着？不服？来啊，动起手来！”老王挑了挑下巴，眼神挑衅。

李猛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老王，口气倒不小。不过他也没必要跟这种废物浪费时间。李猛眼睛一眯，伸出手指，戳在了老王胸口：“滚，看你这怂样儿，还敢跟我叫板？”

老王被戳着胸口，气得脸都红了，刚想还手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声：“嘿，俩人臊皮，在这儿演戏呢？”

说话的是个头发染得金黄的大妈，叼着根烟，吐着烟圈，眼神贼亮。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瘦高个儿，穿着件花衬衫，手里夹着个手机，像是在等人。刚才那女的，就是她叫来的。

李猛觉得这情况有点儿不对，这俩人之前没见过，怎么突然就跳出来了？不过他也没把这茬儿放心里，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街头猫腻，背后使绊子。

“滚开，别废话，妈的。”李猛瞪了那大妈一眼，就想继续弄老王。

可那金发大妈却一挥手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：“哎哎哎，你们俩都别冲动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