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吸溜面条的动作猛地一停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。那娘们儿走得更快了，套在红背心里的胸脯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，跟两只偷食的胖桃子似的。他咽下嘴里那口滚烫的面条，吧嗒吧嗒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哪个缺德玩意儿不长眼啊，撞我枪口上了。”

巷子口光线昏暗，那娘们儿走几步就往墙根儿里一缩，估计是看出来了。李猛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邪气。他抄起旁边半拉子破瓦盆，装模作样地掂了掂，朝着那娘们儿身后走了两步，又猛地停下，煞有介事地朝着瓦盆里吐了两口唾沫，咂咂嘴。那娘们儿果然吓得一个激灵，头都不敢回，撒开腿就往胡同深处跑。

李猛看着那背影，嘿笑一声，把破瓦盆往地上一摔，两脚踹得尘土飞扬。他低头瞅了瞅手里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对着一串冰糖葫芦的摊子扔了过去。“大爷，冰糖葫芦！” 摊主是个缺牙的老头儿，眯着眼睛接过钱，抓起个最红最大的递给他，“小伙子，晚上没地儿去啊？” “去哪儿干嘛？找乐子呢！”李猛接过冰糖葫芦，剥开糖纸，酸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他舔了舔，“大爷，您这摊子挺精神的，明天还来吗？” “来了来了，混口饭吃呗。”老头儿呵了口白气，“刚才是谁吓唬你啊？” “一个女的，红背心儿的，贼眉鼠眼的。”李猛嚼着冰糖葫芦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吓唬她呢，看她那怂样儿，就想逗逗她。” 老头儿没多想，摇摇头：“心眼儿太窄了，对谁都使脸色。” 李猛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冰糖葫芦很快吃完，他随手把糖纸扔在地上，拍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就往胡同里走。 走着走着，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几辆摩托车停在不远处的电线杆子底下，几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蛤蟆镜的小年轻，正围着一个收废品的老婆婆吵吵。为首一个络腮胡，手里捏着个折叠刀，指指点点地对着老婆婆喊：“老虔婆，还敢跟我耍横是吧？上一回你说我车没停端正，这一回你又挡我路！滚开！” 老婆婆缩在墙角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收个破烂儿……” “收破烂儿碍你大爷什么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