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当时正蹲在巷子口，揣着手跺脚，盯着那轮被狗尿泡得个稀碎的月亮。方便面桶子往地上一扔，嘶溜嘶溜吸溜面条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穿红背心的娘们，正扭着腚往胡同里走。啧，这身段，啧，这肤色，啧啧，李猛心里盘算开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区里小有名气的尤物小芳吗？”李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。他慢悠悠爬起来，抄起旁边一根半截电线杆，跟在后面晃悠。

小芳倒是不怕他，挑眉看他：“李猛，你又想干啥？看见你晃悠就瘆得慌啊？”

“嚯，还扯上贫嘴了？”李猛嘿嘿一笑，故意磨到她跟前，“我说小芳啊，日子过得咋样啊？听说你跟二狗那小子好事将近了？”

小芳脸一悻，伸手就要挠他痒痒：“去你的！人家现在跟你说这些干啥？再说了，二狗那怂货，我瞧不上！你行不行啊？至少给本小姐弄顿像样的饭吃？”

李猛嘿嘿一笑：“像样的饭不吃，吃顿狗肉丸子？小芳啊，你这是图啥呢？有这功夫琢磨吃的，不如琢磨琢磨怎么跟我处？我保证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，晚上让你睡东子那新房！”

小芳噗嗤笑了一声，指着李猛的鼻子骂道：“滚你的蛋！就你这张嘴，骗鬼呢？我呸！”

“你不信？”李猛突然阴下脸，眼神里戾气一闪，“行，我给你提一提。就刚才，咱俩见着的那几个穿白背心的，你都看见了？”

小芳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嘴上还是硬：“看见啥了？跟我不熟。”

“哼，”李猛冷笑一声，“那你说，为啥他们看见我冲我竖中指呢？哦，对了，你忘了你认识他们了？你爹欠他们钱呢！”

小芳脸色唰的一下白了，哆哆嗦嗦地问：“他们……他们要钱，跟我爹……”

“跟我爹要钱？”李猛用这电线杆子，咔咔拍着小芳的肩膀，“今天他们要是再来，顺便给你爹送点‘惊喜’咋样？比如说，把他那条瘸腿给你爹‘好好保养保养’？”

小芳吓得瑟瑟发抖，眼泪唰唰往下掉：“不要！行了吧，李猛！钱我给他们，求你了，别动我爹！”

李猛看着她这副怂样，心里乐开了花。他放下电线杆，一把搂住小芳的腰，在巷子里转了两圈：“得，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儿上，钱我替你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