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刚把那破旧的二手摩托洗了洗，拧巴在巷口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三十岁了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这日子过的，除了能闻着油条味儿起得早，剩下的全是憋屈。

昨晚上股市，简直是孙子偷爷爷家金条，疯狂得没边了。李猛手里那点进账，本来指望今天能翻个身，结果呢？开盘就往下掉，跟自由落体似的。看着K线一根根刺穿着下眼眶，他差点没把手机给砸了。那点钱，够他一周的嚼谷，砸了，连周一的盒饭都吃不上了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李猛低声咒骂，摸出烟点上，深深吸一口。烟头火苗在他指尖跳动，映着那张年轻时候棱角分明，现在却因为熬夜和穷日子显得有些疲沓的脸。

巷口大排档还没开张，几个等位子的醉鬼吵吵嚷嚷。为首的是个国字脸，脖子上挂着个假金链子，正唾沫横飞地抱怨着今天生意不好。“妈的，什么破日子，连个醉鬼都不给我蹭蹭。”他瞅见李猛，眼睛一亮，摇摇晃晃走过来。

“小崽子，怎么不去死啊？站这儿发呆呢？”

李猛皱了皱眉，没动。这年头，外面混的，惹不起。

“嘿，怎么不说话？哑巴了？”国字脸更来劲了，伸手就想推李猛。李猛眼神一冷，手快得像条毒蛇，勾住了对方的手腕。“滚。”两个字，沉得像铁块砸在地上。

国字脸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这穷小子还敢反抗。他刚要发作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急忙拦住：“老哥，算了算了，跟他计较啥，没那几个钱，还没那本事。”

国字脸甩开李猛的手，啐了一口：“废物。”说完，带着两个跟班，摇摇晃晃走了。

李猛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欺负穷的，还得装腔作势。他掐灭烟头，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股票。那个绿油油的K线，刺得他眼睛疼。

得想想法子，这肚皮得填饱。

他晃悠着准备去菜市场，买个便宜的西红柿塞嘴里。刚走到菜市场入口，就听见里面一阵骚动。抬头一看，嚯，围着一堆人，好像是卖海鲜的跟人吵起来了。

一个穿花衬衫的小年轻，一脸横肉，正指着摊主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我说了多少钱就多少钱！还敢加？老子进来的货，本来就是高价的！